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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回复得很快：【不需要，下周二我会亲自去。】
黎若看到这里，没有再继续发消息，她也相信沈聿能够处理好那边的事情。
周二下午，黎若在研究中心接到了魏林打来的电话。
“黎医生，少主让我转达您，他已经到达那家会所了，周正清和两位投资代表在二楼包间。”
黎若放下手中的移液枪，摘下耳机当即追问：“他一个人吗？”
“带了四个人，都在一楼。”
黎若樱唇抿起，心底松了口气。
她知道沈聿肯定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他进去多久了？”
“大概十五分钟了。”
黎若看着实验台上的半成品，随即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的对话框，还是将手套摘掉扔进垃圾桶，拿起外套走出实验室。
抵达会所，天色已经暗了。
会所门面不大，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魏林站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并不意外，走过去低声说道：“少主就在二楼靠走廊那间。”
黎若轻颔首，跟着他走了进去。
走廊上铺着神色地毯，踩上去几乎没声音。
她走过二楼拐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另外一间包厢的门半掩着，里面的声音透出。
但是她听不清楚说话的内容，却能够辨认出来里面一个嗓音听起来很熟悉，似乎是沈氏法务部的周正清。
她没有挺步，跟着魏林走到隔壁房间。
沈聿正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水。
看到黎若走进来，男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半秒，随后抬手示意她坐下。
“你怎么来了？”
沈聿嗓音低沉地开口吐出一句。
“正好实验做完了，就过来看看，那边怎么样？”
“刚进去没多久，我让人在隔壁装了东西，不过周正清应该不会再包厢里说什么关键信息。”
黎若端着茶杯，透过墙壁传来隔壁模糊的声音，她思索片刻才开口：“那你在隔壁等着，是要等他们散了吗？”
“嗯，两个投资商代表离开后会各自通过不同渠道跟我联系，他们不会种在回上表态。”
“周正清能带他们来，就已经是他的牌面了，但他决定不了他们最后要怎么走。”
黎若安静地坐在旁边，茶水热气缓缓上升，在暖色的灯光里散成细碎的雾气。
约莫四十分钟，走廊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和几句客套的道别。
沈聿放下茶杯，侧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没有动。
黎若也没动，她知道这个时候出去是不明智的选择。
脚步声沿着走廊移向楼梯口，然后是越来越远的说话声。
等到安静下来，沈聿才站起身。
走到外面一看，走廊已经空了。
“走吧，回去了。”
沈聿扭头看了眼身后的黎若，嗓音低沉地开口说道。
回程路上，沈聿一直没说话。
黎若坐在副驾驶座，路灯的光从车窗外一盏盏掠过，在男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线。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熄火后，沈聿才开口：“刚才那两个代表没和周正清一起下楼。”
“说明他们在散场之后肯定还有别的安排。”
黎若很快就明白什么意思，微眯起眼开口道。
沈聿轻嗯声，而后松开安全带：“他么肯定是故意留了后路。”
“你觉得是谁？”黎若声音沙哑地问。
沈聿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的车被路灯照亮：“还不确定，但那个人肯定比周正清更早进场，只是我们一直都没发现。”
隔天一早，黎若到研究中心时，前台给了她一个信封。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也没有地址，只有她的名字。
黎若蹙起眉头，在看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心里有些犹豫，而后便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白纸，纸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昨晚的会，周正清没有赢，但你要防的不是他，而是那个让他带话的人。】
黎若看完后将纸夹进文件夹里，随后拿起手机怕拍了照片发给沈聿。
沈聿电话打了过来：“我已经在调查了，这几天你出门还是要小心点，我担心你被盯上。”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黎若声音很轻地开口说道。
当天下午，黎若又收到沈聿发来的短信，让她回一趟别墅。
她到的时候，沈聿正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摊着几页打印出来的文件，旁边的咖啡杯已经见底。
“查到了。”
他将其中一页转过来推到她面前。
“昨晚周正清带的那两位代表里面，有一位在这之前见过周正清以外的人，三天前，城南一家私人茶馆。”
黎若低头看着那张纸上印着的监控截图，画面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侧颜。
她看了许久，总觉得那个人很熟悉。
“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是顾凛身边的人。”
听到这话，黎若猛地抬起头。
居然又是顾凛。
他的手居然已经伸到了沈氏董事会里。
“他是想要通过周正清影响董事会的决策？”
黎若深吸口气，咬着唇瓣开口说道。
“不全是。”
沈聿眉头紧锁，目光深邃。
“他真正想要的不是影响决策，而是让决策成本变高。”
“只要他能在周正清那边的人持续提出质疑，沈氏的核心项目就会被拖住。”
“拖得越久，资方的信心就越发动摇。”
黎若没有接话，她反复翻阅着资料，心情有些复杂。
“那我们能拖过他吗？”黎若开口问了声。
沈聿直起身子将面前的文件收拢，嗓音很淡地开口：“不用拖，他要的是时间差。”
黎若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他猜沈聿现在肯定已经有了想法。
“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黎若很是淡定地开口。
“嗯，好了，不要想太多了，早点休息。”
沈聿轻揉着黎若的头，又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安慰道。
黎若弯起抹好看的弧度，轻点头靠在男人的怀里，心里感觉到很是安心。
周四上午，黎若正在整理药剂数据的最终报告，桌上的周记传来震动。
来电显示是沈聿。
她立即按下接听键。
“怎么了？”
“你看到新闻了吗？”沈聿声音急促，有些紧张地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