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96小说网】 996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裴正云也冷哼一声,朝一边经理使了个眼色。
“保安呢?还不把闲杂人等清理干净,别脏了我们的眼。”
裴肆也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一边走一边愤愤不平,“小婶,你别气啊,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等回头我和裴砚查查白家还剩几个合作方,全给他掐喽!”
“好了,”裴鹤吟用手肘碰了他一下,转身对沈云杳温声道,“小婶,别想这些糟心事了。您一大早就出来,肯定早就饿了,我们进去吧。”
裴鹤翎双手插兜,落在最后。
他倒是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经过白楚楚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顿,斜睨了她一眼。
然后慢条斯理地丢下一句,“没想到白小姐这么有个性。改天我上节目,一定好好帮你宣传宣传。”
说完,他就抬脚跟上了众人。
一行人就这样众星捧月地簇拥着沈云杳,浩浩荡荡地进了翠云阁的大门。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只留下白家人站在冷风中,羞得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
而裴家的人一走,翠云阁的员工也迅速撤了回去,各司其职。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失了兴致,没了裴家人,白家这几个跳梁小丑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了。
最多就是鄙夷地看上几眼,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看来白氏地产要破产喽~”
……
白母气得浑身发抖,白楚楚也绷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凭什么?凭什么沈云杳就能那么风光?不就是嫁了个有钱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行了!”白建成低喝一声,“还嫌不够丢人?”
白家那几个穷亲戚面面相觑。
他们这一支里,白建成是最有出息的。
虽然是侥幸被沈家扶持,但也是逢年过节要坐主位上的人物。可如今得罪了大人物,眼看着要倒了,他们还是别沾了晦气。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悄悄往后缩了几步,飞快地溜了。
现在白家人自顾不暇,哪还管得上这几个墙头草?
白母红着眼,恨恨道,“都怪那个沈云杳!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白楚楚冷笑一声,“她现在有裴家撑腰,可风光着呢。”
“撑腰?我呸!”白母越说越气,口不择言,“早知道有今天,当初那事就该做得绝一点。斩草除根,让她跟那对短命的爹妈一起……”
“闭嘴!”白建成猛地回头,狠狠瞪了白母一眼。
白母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白了白,也自知失言,讪讪地别过头去。
这一方安静了几秒,白楚楚赶紧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关注这边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种话以后一个字都不许再提!”白建成压低声音,表情严肃,“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都听见没有!”
真是蠢货,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是嫌他们死得还不够快吗?
白楚楚和白母赶紧乖乖点头。
在外总是隔墙有耳,白建成一挥手,一家人赶紧从翠云阁门口离开。
走了一段,白楚楚攥紧拳头,喃喃开口。
“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裴京宴那种人,冷血又薄情。现在沈云杳能风光,不过是裴家用得上她,拿她当个牌坊,等哪天没了利用价值,早晚要被扫地出门!
这样想着,白楚楚心里总算好受了那么一点。
越是风光,将来就越跌得越惨,她就等着看了!
-
此时,翠云阁的顶层包厢。
落地窗外是流淌的江水,包间里暖意融融,气氛一片融洽。
除了在落座时,出了点小小的骚乱。
主位旁的两个位置,裴京宴挨着沈云杳坐下,把她护在身边。
这是他的位置,没人敢争。
可另一边,几个小辈们却较上了劲。
平日里家宴或是开会,这几个巴不得离裴京宴越远越好,恨不得坐到墙角里去。
可今天,为了能挨着沈云杳近一点,一个个也顾不上裴京宴了,硬是要挤过来。
几番明枪暗箭的争抢后,最后,还是裴肆仗着脸皮最厚,抢到了沈云杳左手边,剩下的就依次坐下去了。
裴鹤翎坐得最远,但恰恰是斜对着沈云杳,视线最好的地方。
他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小叔那张脸,可都快黑成锅底了。
裴鹤翎唇边挂着丝促狭的笑意,心情颇好地想着。
服务生这时适时递上菜单。
翠云阁正是裴家的产业,招待主家哪能不尽心?何况今日是各位大佬齐聚一堂。
菜单是厚厚的烫金菜单,一连递上了十几个,人手一本。
可裴正云翻都没翻,很自然地朝主位这边抬了抬下巴,“让杳杳点吧。”
沈云杳无奈一笑,“大姐,这不合适。论辈分论年纪,都该您先点。”
裴正云却摆摆手,“又不是什么正经场合,讲那些虚礼做什么?你点,大姐不挑。”
“就是就是!”裴肆立刻举双手赞成,“小婶,你点什么我们吃什么!”
其他几位长辈也纷纷附和。
推让了两轮,沈云杳见实在拗不过,索性还是接过菜单。
她翻看了两页,随便指了几道菜,就放下了。
“既然都是一家人,确实不用那么拘谨。这样吧,我先点几个,剩下的大家再各自点,谁也别客气。”
这话说的,再正常不过了,可包厢里却还是奇异的安静了一会。
一家人。
这样家常又温暖的话,从前的裴家,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老爷子还在世时,逢年过节,各房也会聚在一起。
可那样的饭局,规矩森严,气氛压抑,饭桌上算计的心思比菜还多。哪能像今天这样气氛轻松,和乐融融?
是自从沈云杳来了之后,这个家才真正有了点家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起,包厢那几个人心里都有些感慨。
裴正海转了转核桃,不禁感叹道,“咱们一家,上一回这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都记不清是哪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