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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对面愣了一下，粗声嚷道：“打错了！”
萧渡的声音不紧不慢：“别急着挂电话，我知道你会。”
郑家明：“……你他妈谁呀，咱们认识吗？”
萧渡：“之前我往你那里送过一个受伤的中年男人，还穿走了一件你的衣服。”
郑家明的声音陡然加大，明显惊讶又惊喜：“是你？！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你现在人在哪儿，咱俩见一面！”
萧渡没想到局面扭转得这么快，轮到他诧异了：“你找我？做什么？”
郑家明：“你知道你之前救的是什么人吗？”
萧渡：“能被一堆混混追着砍的，肯定不是什么大善人。”
郑家明笑了一声：“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评价他。”
萧渡听出那人身份不简单，问道：“所以他到底是谁？总不会是岚城县长吧。”
郑家明：“电话里不方便说，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或者你到我诊所来，咱们当面聊。”
萧渡：“我打过来是问你，你能不能做药。”
上次他在家明诊所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观察到那家诊所不简单。小小的一个诊所，后屋居然备有手术台，手术室后面还有一道门，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房间，反正正规的诊所不长这样。
所以他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过来问郑家明能不能做药。
这种黑诊所挣的就是黑钱，五花八门的生意都接，而且保密性极高，找他制药，比找正规的药厂反而安全。
郑家明这次不装了，直接道：“能能能，这种小事回头聊，咱俩什么时候见面？”
萧渡：“过两天吧，我这几天不在岚城，回去了找你。”
“诶你先别挂，你怎么称呼……”
郑家明的话还没说完，萧渡的电话已经挂断。
——
姜宁下车后就往聚会的包厢走，路上给给萧慕昀打了个电话。
“爷爷，原本说今天去看您的，但临时有个同学会，我可能要明天才去探望您了，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萧慕昀道：“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了，我身体没事儿，你先忙你的正事，有空就来陪我坐坐，没空我也理解，我是想告诉你，你母亲那配方我让人看了，说这就是针对你母亲那罕见病的保守治疗药物，并没有什么问题。”
姜宁已经从萧渡这里得到了答案，道：“谢谢爷爷，让您费心了。”
萧慕昀：“你说你母亲精神方面有些问题，是不是因为这个病本身导致的患者精神压抑？有些心理素质差一点的，常年待在那种黑暗又安静的环境里，心理是会产生一些负面问题。”
姜宁知道，母亲精神方面的病，环境影响只是因素之一，而且占比很小，主要的恐怕还是那药有问题。
“爷爷说得也有道理，但具体的，还得慢慢观察。”
萧慕昀道：“你也别着急，我问了下，咱们家这个研究项目已经通过临床验证了，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你家人要是同意，可以让你母亲先服用我们的药试试看。”
“真……真的？？”姜宁猛然停住脚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当初处心积虑接近萧渡为的不就是这个吗，想不到现在竟然得来全不费工夫！
萧慕昀：“当然是真的，但他们说，他们还没遇到过精神失常的病患，如果你母亲去，他们需要重新评估她的具体情况。”
“可以可以！”姜宁激动不已。
萧慕昀见她高兴，也乐呵呵的，“具体的咱们见面再聊，你阿虞哥在旁边，说要和你说几句，你们兄妹聊。”
阿虞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姜宁的耳朵。
“我说小阿宁，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知道我抱着手机把眼睛都望穿了吗？”
又开始兴师问罪了。
姜宁心情还激动着，听到他的声音就皱眉，小声道：“我说你一天没事干是吧，给我发八百条信息是在发神经吗？”
开始她还念着他昨天送自己回家的恩回复消息，后来发现这人像是流量太多用不完似的尽发一些废话，她便不再搭理，直接把他设置成免打扰了。
阿虞：“是你不让我搭理我的小女友的，那我不骚扰你骚扰谁？”
姜宁唇角弯起：“说到你女朋友，她今天吃了我两个大嘴巴子。”
“蛙趣，我家小阿宁这么屌！”阿虞说话真是口无遮拦，“那她今天岂不是身体和心理遭受了双重伤害？”
他这话不假，毕竟林以萱今天不止挨了姜宁的巴掌，还等了一整天他的电话。
姜宁心情愉悦：“别说，扇她真是让我神清气爽，要是每天来这么两巴掌，我可能要多活好几年。”
阿虞哼笑挖苦：“我真搞不懂你俩，我们男人一般不管仇人叫朋友。”
姜宁已经走到包厢门口，看着里面的人，眉头皱了皱：“今天真晦气，我来参加我的同学聚会，你那讨人厌的小女友居然也在，她来凑什么热闹……好了挂了。”
姜宁没想到林以萱也来参加了聚会，刚才萧慕昀带给她的好心情现在瞬间没了。
打算当没看到，绕过她去另一边的位置。
林以萱记性不好，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忘了在墓园被姜宁扇巴掌的事，见到她就嘴痒，拦住她的去路开始阴阳怪气。
“姜宁，你穿着出席葬礼的衣服来参加聚会，到底是什么居心呀，是把我们都当成死人了吗？”
她原意是想拿姜宁的着装说事，让姜宁引起大伙儿的公愤。
姜宁今天去灵堂墓园疗养院几处奔波，没时间买衣服更换，而且没谁规定黑色衣服只能在葬礼上穿，她这套穿着出席同学聚会，并算不上失礼。
她轻飘飘地看了林以萱一眼：“蠢货，你的智商要是有你妈一半儿高，也不至于说出这种让人笑话的蠢话来。”
旁边听见二人说话的人脸色的确不好，不过不是因为姜宁穿了黑色衣服，而是因为林以萱的那句话实在太难听：她想当死人她自己当去，为什么要拉上大伙儿？
林以萱黑了脸：“你又骂我！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姜宁抬起手掌看着，慢条斯理地说：“不止骂你，你再来招惹我，我打你也有可能，你要不要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