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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偷猎
老霄顶山脚下，三河镇的旅馆里。
白日喧嚣的小镇，入夜后格外冷清。
302号房门紧闭，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只有微弱的灯光从门缝渗出来。
刀疤坐在床边，手脚麻利地拆解着手里的猎枪，金属零件在光线下泛着冷光，整套流程异常娴熟。
一旁的老黑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砍刀，在磨刀石上反复摩挲，刺耳的摩擦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们是一支偷猎队伍，暗地里替金主捕杀珍稀物种，只是还有一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上次那只金丝猴，真是走运，买家直接给了五万，够咱们潇洒小半个月了。”
老黑停下磨刀的动作，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憨厚的面孔上，却藏着狠戾。
刀疤头也没抬，将装好的猎枪掂了掂，检查着扳机，不屑地嗤笑一声。
“呵，那算什么，之前搞到的那只云豹，皮毛品相好，直接卖了八万，这买卖，不比起早贪黑的打工来钱快？”
“可不是嘛！”老黑瞬间来了兴致，磨刀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这次要是成了，咱们几年都不用愁了，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满脑子都是这次进山后，如何获取横财，仿佛大把的钞票已经揣进了兜里。
“笃、笃、笃——！”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不轻不重，瞬间打破房间里的氛围。
刀疤和老黑脸色一变，眼神立马瞅向门口，刚才的贪婪荡然无存。
几个呼吸间，刀疤就将子弹装入猎枪，随后身形一闪，快步躲到房门侧边，枪口隐隐对着门口。
老黑也立刻停下磨刀，将刀背在身后，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挪到门边。
在和刀疤对视一眼后，转动把手。
房门应声拉开，一张带着几分猥琐的脸探了进来，正是瘦猴。
等看清来人，老黑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可那股松懈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他一把揪住瘦猴的衣领，力道大得硬生生把人拽进房间，随后一拳狠狠砸在瘦猴肚子上。
“嗷！”
瘦猴疼得蜷缩起来，脸色惨白，一对眼珠子登时鼓起。
“你他娘的死哪去了！”老黑压低声音怒骂，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咱们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你居然还敢乱跑，想害死我们两个？”
瘦猴捂着肚子，满脸委屈，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我看镇上那娘们长得水灵，没忍住，就去溜达了一圈……”
这话一出，连躲在门后的刀疤，都忍不住嘴角狠狠一抽，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迈步上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扇在瘦猴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
“啪！啪！”
瘦猴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溜达？”
刀疤眼神阴狠，不带一丝感情的死死盯着瘦猴。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
“偷猎了这么多保护动物，被抓住至少判个无期！”
“你TM还敢在镇上随便露面，要是被人盯上，咱们三个都得完蛋！”
他伸手揪住瘦猴的头发，狠狠往前一拽，紧接着语气一变，对着瘦猴的耳朵轻声道：“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那惹事的玩意割了，明白么？”
瘦猴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瘫在地上，脸上满是恐惧，连疼都顾不上了，只顾着疯狂点头，脑袋都快磕到地上。
“我错了疤哥，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乱跑了，一定老老实实跟着你们，绝不给你们惹麻烦！”
瘦猴声音哆嗦，心里怕到了极点。
他们三人偷猎多年，瘦猴太清楚刀疤的狠辣，他绝对说到做到。
刀疤冷哼一声，松开手，懒得再看他一眼，开始整理进山的装备。
短暂休整后，三人趁着夜色，悄悄摸出旅馆，直奔老霄顶深山而去。
月黑风高，整座大山被夜色笼罩着，连星星都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往日里一到夜晚就热闹非凡的山林，今夜却安静得诡异，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整片山林死寂一片。
三人踩在落叶上的细碎声响，在空旷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瘦猴跟在最后，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发毛，总觉得四周好似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忍不住上前几步，凑到刀疤身边，颤巍巍道：
“疤哥，这林子有些...不对劲，安静得吓人，要不……咱们这次就算了，回去吧？”
刀疤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算了？”刀疤咬着牙，语气冰冷刺骨，“你知道金主给的定金有多少吗？整整二十万！”
“咱们既然上了山，就不可能空手回去！”
“你要是现在敢打退堂鼓，不用等熊来，我现在就做了你，埋在这深山里，神不知鬼不觉！”
刀疤抬手拍了拍猎枪，枪口微抬，对准瘦猴。
见状，瘦猴浑身一颤，连连摆手，再也不敢提回去的话，硬着头皮，跟在刀疤和老黑身后，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几人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三人身后不远处，一头足足五六米高的黑熊，正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黑熊的身躯比普通黑熊快高了一倍，浑身皮毛漆黑发亮，眼神透着一丝狡黠。
厚重的脚掌踩在落叶上，竟没发出太大动静，如同鬼魅一般，死死盯着前方的三个身影。
三人在山林里摸索了许久，从深夜走到后半夜，别说熊了，就连一只野兔、一只山鸡都没见到，整片山林就像死了一样。
刀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对着身边的老黑沉声问道。
“你不是说这山里有黑熊，消息靠谱吗？现在倒好，找了一夜了，熊呢？”
老黑皱紧了眉头，满脸疑惑，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不可能啊，给我消息的人明明说亲眼见到过的，难道看错了？”
可事已至此，他们折腾了大半夜，早已疲惫不堪，也不可能就这么空手下山。
刀疤咬了咬牙，看着漆黑的森林，抱着贼不走空的想法，无奈道。
“不管了，既然熊找不到，就随便打点，好歹不能白来一趟！”
又搜寻了小半夜，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浑身乏力。
却依然没找到任何猎物。
刀疤挥了挥手，示意找块空地休息片刻。
刚坐下没一会儿，瘦猴便憋不住，起身要往旁边的草丛走。
“干嘛去？”
刀疤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憋不住了，撒泡尿。”
“妈的，你那尿骚味熏死人，滚远一点尿！”刀疤怒骂一声。
瘦猴连忙点头，快步钻进了更远处的茂密草丛里。
可这一去，足足十几分钟，都没见他回来。
刀疤和老黑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不对劲，神情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没有犹豫，两人立刻抄起身边的猎枪，朝着瘦猴离开的草丛走去。
脚步放轻，眼神紧绷。
“瘦猴？你小子死哪去了！”
草丛前面，老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刀疤眉头一皱，随手拨开眼前浓密的草丛，往前几步，眼前顿时出现让他们瞳孔骤缩的一幕。
只见一头五六米高的巨型黑熊，正站在草丛中央，庞大的身躯背对着他俩。
黑熊身前，瘦猴早已没了气息，残缺的尸体倒在地上，一只手臂正被黑熊叼在嘴里。
听到动静，黑熊缓缓抬起头，那双狡诈的眼睛，死死盯着呆立原地的刀疤和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