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96小说网】 996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沈观庭见状,发出阵阵低声嘲笑。
“哎哟,青瑶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一个孩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这么糊涂?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的亲爷爷都骗?”
沈景新整理了一下领带,慢条斯理地开口。
“三哥,这事影响太恶劣了,公司的资金可不是你们一家的,这可是咱爸一手创立的公司,是整个家族的,你们就这么拿来挥霍?”
“挥霍公司的钱也就罢了,好歹咱爸寿辰,总得拿出心意来吧?居然拿假货和空盒子来寿宴上招摇撞骗,传出去我们沈家的脸往哪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将沈青瑶,甚至是沈常青夫妇都钉在了耻辱柱上。
倒是老大沈正康,并未开口,只是皱眉看着。
王再冷眼旁观。
这群人连查证的步骤都省了,直接扣帽子。
这就是豪门世家的做派。
利益面前,亲情根本不值一提。
沈常青快步走到桌前。
他先是看了看地上已经碎裂的木盒,又看了看旁边脏兮兮的犀牛角杯和发黄的折扇。
陈涟跟在后面,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上前,怒目瞪视王再就想开骂,却被丈夫拦住。
随即沈常青转头看向主座上的沈水泉。
“爸,青瑶这孩子您是清楚的,她绝不可能做出挪用公款、用假货糊弄您的事情,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请您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沈常青额头渗出细汗。
今天这局是个死结。
寿礼翡翠山子没了,空盒子摆在这里是铁证。
哪怕知道这是老二和老四做的局,他也没证据证明。
至于王再拿出的这两件东西,从外表看全是破烂。
老二和老四摆明了是要借题发挥,让他彻底失去家族企业的继承权。
毕竟,这三年的经营,整个集团都在欣欣向荣,这两人说不忌惮绝不可能。
他们要的,就是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彻底打落深渊,永不翻身。
沈水泉靠在太师椅上,却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解释?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沈水泉很平静的语气,却透着冷意。
“老三,你教出的好女儿啊!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连自己的女儿都管教不好,还怎么接管整个沈氏集团!”
沈常青不敢反驳,只能忍着。
他太了解父亲,此刻如果开口,只会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反抗,也只会更加厌恶自己。
沈水泉冷哼一声,直接宣布。
“明天的董事会,你不用去了。”
“董事长的位置你直接交接给老四吧。”
沈景新闻听此言,立刻低头掩饰住狂喜。
他极力控制着面部肌肉,恭敬地应答。
“爸,您放心,我一定把公司打理好,绝不会让这种乌烟瘴气的事情再发生。”
沈常青颓然倒退两步。
陈涟更是面如死灰,全身发抖。
沈青瑶死死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完了。
彻底完了。
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还连累父亲丢了董事长的位置。
大厅内,沈建峰和沈立平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目光。
几个依附于老二老四的亲戚纷纷上前道贺。
“恭喜四爷接管大局。”
“这下沈氏集团有希望了。”
众人踩高捧低,完全将沈常青一家当成了空气。
王再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群人,想当着自己的面欺负他要保护的人。
真当他是泥捏的?
现在,是时候给这群井底之蛙上上课了。
他没有看沈景新,也没有看沈水泉。
而是举起那个沾着泥的犀牛角杯。
众人见他动作,目光也都聚集了过来。
所有人都在等他出丑,嘲弄的视线交织在他身上。
沈建峰双手抱胸,满脸讥讽。
“怎么?还想抱着你的垃圾继续演?赶紧滚出去,别脏了我们沈家的地毯!”
王再没有理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湿巾。
动作极慢地擦拭着犀牛角杯表面的泥垢。
泥土剥落。
暗红色的犀角质地显露出来。
在顶灯的照射下,杯身上雕刻的纹路也更加清晰。
纹路深邃,刀法凌厉。
最奇特的是,随着泥垢被擦去,一股淡淡的腥甜香气在大厅内弥漫开来。
这不是普通的香气。
这是数百年犀角才特有的药香。
几个原本在看戏的宾客猛地站起身。
其中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者,不顾形象地挤开人群,冲到王再面前。
老者死死盯着那个犀角杯,呼吸急促。
“这……这包浆,这雕工……还有这气味!”
老者颤抖着手,想要去摸,又不敢触碰。
“明代制角第一人,鲍天成的刀法!这是鲍天成的真迹!”
老者猛地转头,看向沈立平手里那尊紫檀寿星。
“相比之下,那尊紫檀造像简直就是流水线上的粗制滥造!”
大厅内鸦雀无声。
沈立平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紫檀造像,又看了看王再手里的犀牛角杯。
“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是真迹!这小子就是个穷光蛋!”
老者根本没理会沈立平的叫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打在犀牛角杯的内壁上。
强光穿透暗红色的角质。
杯底,赫然浮现出两个篆体小字。
“天成。”
老者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真的是鲍天成的绝世孤品!这东西,至少价值半个亿!”
半个亿。
这三个字重重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大厅内瞬间炸开锅。
沈景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沈观庭也是瞪大了双眼。
沈水泉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茶盏。
王再随手将犀牛角杯抛向空中。
杯子在半空中翻滚。
老者吓得尖叫,双手乱挥想要去接。
王再稳稳接住杯子,转头看向沈建峰。
“两千万的假画。”
他又看向沈立平。
“八百万的粗制滥造。”
王再举起手里的犀牛角杯。
“现在,谁才是真正的破烂?”
王再举起手里的犀牛角杯。
“现在,谁才是真正的破烂?”
大厅内死寂。
沈建峰面皮涨得紫红。
他喉咙里卡着一口痰,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沈立平死死盯着那个杯子,手指在身侧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