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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看着我。”
他的声音吹散在耳边，惹的宋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被迫对上他的眼睛。
一双眼睛里没有玩世不恭和嬉皮笑脸，只闪烁着认真深情。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靳寒舟更加凑近，满意宋尔望着他的姿态，“但姐姐，我也不想你再推开我。”
宋尔的心跳不可控制的一跳，下一秒用力拍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弯腰坐进了车里。
“我不想听这些，开车送我回去。”
她的声音很冷，但逐渐泛红的身体无法隐藏，靳寒舟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
车子停在宋尔楼下，深夜到星星出来了。
周围路灯昏黄，整栋楼黑漆漆的，没有一户亮着灯。
靳寒舟熄了火，心里不爽，怎么回家的路程这么短。
“到了。”宋尔取下安全带。
“我知道。”靳寒舟说着，悄然握上她的手。
“那还不松手？”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宋尔无语。
“再等一下。”
宋尔叹了口气，隐隐忍着火气，“靳寒舟……”
“姐姐。”靳寒舟打断她，“你对我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宋尔的喉咙被噎住，又直接抽回了手，推开车门下了车，“所以你也该断了。”
她头也不回地朝楼道走去，靳寒舟看着她的背影，阴郁的将握过宋尔的手的指尖轻微握紧。
“不可能断了，想都别想。”
下一秒，他注意到一个问题，整栋楼都是黑的，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没有亮。
停电了？
靳寒舟皱了皱眉，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快步走进楼道，电梯的显示屏是黑的，周围也没有宋尔的身影。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梯间的方向，隐约听到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靳寒舟大步朝楼梯间走去，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爬。
宋尔住在六楼，没有电梯的情况下，爬上去至少要五六分钟。
靳寒舟爬得飞快，到四楼的时候就追上宋尔。
宋尔正举着手机当手电筒，一手扶着栏杆往上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猛地转过身来。
手机的光照在靳寒舟脸上，宋尔看清来人后，吓了一跳。
“你怎么上来了？”她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带着回音，“你不是走了吗？”
靳寒舟喘了口气，指了指窗外，“我发现整栋楼都是黑的，猜是停电了，你一个人爬楼梯不安全，我送你上去。”
“有什么不安全的？”宋尔皱了皱眉，“我又不是小孩子，爬个楼梯还能摔了不成？”
“姐姐是不怕，但我怕。”靳寒舟说得理所当然，“万一你摔了怎么办，万一有人尾随你怎么办？这黑灯瞎火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宋尔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怕都被他描述的脑补到了。
“随你吧。”宋尔懒得跟他争辩，转身继续往上走。
靳寒舟立刻跟上，走在她身后，嘴角微微上扬，视线落在女人白皙的脚踝，喉咙缓缓滚动。
姐姐身边不会有危险，而最大的危险就是他啊。
手机的光只能照亮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再远就是一片漆黑。
宋尔走得很小心，高跟鞋踩在台阶上，靳寒舟走在她身后，感觉像是在听交响乐。
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走到五楼的时候，宋尔停下来喘了口气。
爬楼梯这种事，她平时很少做，才爬了五层就有些喘了。
“姐姐累了吗？”靳寒舟察觉到，贴心凑近。
“还好。”宋尔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还有一层就到了。”
她继续往上走，靳寒舟跟在后面。
快到六楼的时候，宋尔已经能看到自家门口了。
她刚要加快脚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靳寒舟的一声闷哼。
宋尔猛地转过身去，手机的光照在靳寒舟身上。
男人单膝跪在台阶上，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脚踝，再次痛苦的闷哼一声。
“怎么了？”宋尔连忙蹲下来，举着手机照他的脚。
“姐姐，对不起，我踩空了。”靳寒舟抬起头，像小狗般眼眸湿漉漉，“没事姐姐，就崴了一下，我缓缓就好了。”
宋尔看着他的脚踝，在手机的光线下，能看出他脚踝真的有些红肿。
“你走路不看路的吗？”宋尔的声音忍不住责怪，藏着担心，“这么宽的台阶你都能踩空？”
靳寒舟抬起头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下，他眼底含着猩红的狼性。
“太黑了，没看清。”他的声带着委屈，“姐姐，我没事，你先上去吧，我缓一会儿自己下去。”
宋尔咬了咬嘴唇，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再凸显的冰冷也心软了。
“你这样怎么下去？”她没好气地开口，“六楼呢，你打算单脚跳下去？”
靳寒舟没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踝，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宋尔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让她事后会后悔的决定。
“算了，先进我家，我给你找点药。”
靳寒舟垂着头，可得逞的勾起嘴角，“姐姐，不用了，我……”
“别废话。”宋尔打断他，伸出手，“来，我扶你。”
靳寒舟抬头，视线直勾勾盯着宋尔伸过来的手，姿态依旧垂头丧气。
他伸出手握住宋尔的手，另一只手撑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
男人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宋尔身上，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带着温热的气息。
宋尔被压得往旁边歪了一下，咬牙稳住身体，“你看着挺瘦的，怎么这么重？”
“姐姐嫌弃我了？”靳寒舟的声音在耳边，夜色下带着几分蛊惑。
“闭嘴，走路。”宋尔没好气地说，扶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最后几级台阶，两人走得很慢。
宋尔一只手举着手机照亮，一只手扶着靳寒舟，还要承受他大部分的重量。
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都出了一身薄汗。
腾出手来掏钥匙开门，靳寒舟就靠在墙上等着，目光始终落在宋尔身上。
门开了，宋尔扶着靳寒舟走进去，让他坐在沙发上。
“你先坐着别动，我去找药。”宋尔说完转身去了卧室。
靳寒舟坐在沙发上，不在意自己的脚踝，本就是他故意弄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