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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条铁律，一条是输血，一条是抽血。
一进一出之间，是一盘关乎华夏未来几十年国运的惊天大棋！
娄耀祖听得心神激荡，热血沸腾。
他知道自己肩膀上这副担子的分量，也知道这是妹夫对他最大的信任。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瑞士军刀，在自己手掌上狠狠一划，然后举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立下了军令状。
“我，娄耀祖，在此立誓！誓死完成任务！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吴硕伟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没有去握那只血手。
而是像长辈一样轻轻地拍了拍娄耀祖的脸颊。
“好样的，没给老爷子丢脸。”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有丝毫留恋，牵起早已等在旁边的赵麦麦和小无敌的手大步流星地跨上了舷梯。
“起航！”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巨大的邮轮缓缓驶离港口，在朝阳的映照下载着他们一家三口驶向了那片阔别四年、即将迎来春雷滚滚的故土。
在海上颠簸了几天，又换乘了专列。
吴硕伟一家三口终于踏上了北方的土地。
当火车哐当哐当驶入四九城火车站的那一刻。
吴硕伟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嗯，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蜂窝煤燃烧不充分所产生的、混合着尘土和干冷气息的独特味道。
搁在后世这是妥妥的重度污染，但在此刻的吴硕伟闻来，却比香江浅水湾那带着咸湿味的海风要亲切一百倍。
“总算是回来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坦地张开了。
走出火车站，街上的景象让他有些感慨。
墙上那些“打倒”、“斗争”的标语，已经被换成了“团结起来，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的新口号。
行人们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历史留下的麻木和谨慎，但那种人与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戾气，明显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有小心翼翼的审视、也有对未来好日子的期盼。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绿色吉普车，早已等候在车站外。
吴硕伟也不客气拉着媳妇孩子上了车。
车子一路穿行，回到了他魂牵梦绕的南锣鼓巷。
胡同口那棵见证了无数风雨的老槐树还是那么粗壮，只是枝丫显得更加苍劲。
吉普车在95号院门口停下。
吴硕伟跳下车，抬头一看。
嚯！
院子的大门都被重新油漆过，刷得溜光水滑发亮。
门口还跟站岗似的戳着几个穿着便衣，清一色眼神犀利、腰间鼓鼓囊囊的汉子。
看到吴硕伟下车，那几个汉子立刻迎了上来，其中一个领头的对着他敬了个礼。
“是吴硕伟同志吗？我们是奉命在这里等候的。院子已经按照指示打扫干净了。”
吴硕伟点了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来上面对自己这次回来，还是相当重视的。
领着赵麦麦和小无敌，正准备往里走，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中气十足的骂街声。
“嘿！许大茂你个孙子！又把垃圾扔我窗户底下了是吧？你给老子等着，今天不把你家那点鸡毛给你拔干净了，老子就不姓何！”
是傻柱的声音。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吴硕伟嘴角一咧，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他刚走到中院门口，就看到前院的阎埠贵正拿着一把比他年纪还大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眼睛却贼溜溜地往各家门口瞟，也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阎埠贵正扫得专心，冷不丁地感觉眼前光线一暗，似乎有个人挡在了自己面前。
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准备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他“巡视”院子。
这一抬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鼻梁上那副用好几层黑色胶布缠着镜腿的破眼镜，都差点也跟着掉下来。
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又推了推眼镜。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指着吴硕伟，声音都变了调。
跟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
“吴……吴……吴街溜子？你……你怎么回来了？”
那表情，活脱脱就是大白天见了鬼。
吴硕伟看着他这副德行，乐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大白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三大爷，四年不见，别来无恙啊。”他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看您这精神头，身体挺硬朗。就是这抠门的毛病，怎么还是没改啊？这扫帚都快包浆了，也舍不得换一把新的？”
吴硕伟压根就没理会那个被惊得还愣在原地的三大爷。
拉着赵麦麦的手在院里人或惊或惧或羡的复杂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穿过中院，走向自家的东跨院。
四年没回，院门上的铜锁都上了一层绿锈。
他正准备用从系统那兑换的万能钥匙开锁，却发现门只是虚掩着。
他推开门跨进院子，然后就愣住了。
只见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桌边已经坐着三个人，正翘首以盼地望着门口。
这几位，可都是老熟人了。
一个，是当年帮了他不少忙的反特科李科长。
一个，是主管工业系统，对他寄予厚望的一机部龚部长。
还有一个……
吴硕伟定睛一看，又乐了。
那不是李怀德是谁？
只是几年不见。
这位轧钢厂的李厂长的型跟吹了气一样，胖了一大圈。
原本就不怎么茂密的头发，如今发际线更是严重后移。
亮堂堂的大脑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活像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头鱼。
“硕伟老弟！”李怀德最先反应过来，看到吴硕伟激动的“嗷”一嗓子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那圆滚滚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一个箭步冲上来给了吴硕伟一个结结实实的、充满了油腻气息的熊抱。
“好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在香江乐不思蜀了呢！”李怀德抱着他，使劲地拍着他的后背。
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咳咳……李厂长，您这是要谋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