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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御书房内，萧凛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
下方，纪壹单膝跪地，身后还跪着一排禁卫军统领。
“查清楚了？”萧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纪壹硬着头皮开口，“回陛下，昨夜刺杀太后与公主的刺客，乃是北漠死士。”
“北漠？”萧凛眯起眼睛：“好端端的，北漠刺客为何会出现在宫中？”
“据属下调查，那两名刺客是趁守卫换防时潜入的。”
纪壹头垂得更低了：“此人伪装成禁卫军，混入宫中……”
“混进宫中，然后刺杀太后？他们是冲着小鱼儿去的吧。”
纪壹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萧凛站起身，走到窗边。
“三番两次对小鱼儿下手，真当孤是摆设不成？”
“陛下息怒，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保护公主……”
“不够！”
萧凛打断他：“从今日起，小鱼儿身边的暗卫再加一倍。另外，通知镇南侯，让他调一队亲卫入宫。”
“这……”
纪壹犹豫了一下：“镇南侯那边……”
“怎么？孤使唤不动你们？”萧凛回头看他。
“属下不敢！”纪壹急忙低头：“属下这就去办！”
等人全部退下，萧凛这才揉了揉眉心。
这时，门外传来小鱼儿的声音。
“哥哥！哥哥你在吗？”
萧凛面色一缓：“进来。”
殿门被推开，小鱼儿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身后还跟着端着一盘点心的宫女。
“哥哥~小鱼儿给你送好吃的来啦！”小鱼儿献宝似的把点心递到萧凛面前：“这是御厨新做的桃花酥，可香可香了！”
萧凛看着那盘点心，再看看小鱼儿那副小模样，眉头却皱了起来。
“你不在寝宫待着，跑这来做什么？”
“小鱼儿想哥哥了嘛~”
小鱼儿拽着萧凛的衣袖，眨巴着大眼睛：“哥哥都好几个时辰没去看小鱼儿了~”
萧凛弯腰把她抱起来：“哥哥有政务要处理。”
“政务重要还是小鱼儿重要？”小鱼儿嘟起嘴。
萧凛失笑：“当然是你重要。”
“那哥哥还不过来陪小鱼儿！”小鱼儿理直气壮地说。
萧凛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机灵。”
兄妹俩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李德全的声音。
“陛下，镇南侯求见。”
萧凛面色一正：“宣。”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男子走进御书房。
此人正是镇南侯——萧风，镇守南疆多年，手握重兵，是萧凛最信任的臣子之一。
“老臣参见陛下。”镇南侯单膝跪地。
“快起来。”萧凛虚扶一把，“侯爷不必多礼。”
镇南侯站起身，看到萧凛怀里的小鱼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小鱼儿也在呢。”
“镇南侯爷爷！”小鱼儿甜甜地叫了一声。
镇南侯是看着萧凛长大的，对这个小孙女也是疼爱得紧。
“陛下，老臣已经接到消息，北漠那边有所动作了。”
萧凛点头：“侯爷请坐。”
镇南侯在下方坐下：“陛下，那些刺客确实是北漠死士。而且老臣还得到消息，北漠近日在边境集结兵力，恐有异动。”
萧凛眼神一冷：“他们想挑起战争？”
“不好说，但老臣怀疑，北漠此举与龙脉有关。”
“龙脉？”萧凛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动。
“老臣得到的消息，北漠可汗不知从何处得知，小鱼儿身上有龙脉密钥，所以才三番两次派人行刺。”
萧凛周身气势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北漠是活腻了。”
“陛下息怒，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保护好小鱼儿。”
“这是自然，侯爷，孤欲封你为护国大将军，入宫保护小鱼儿周全。”
镇南侯愣了一下：“这……老臣领旨。”
小鱼儿看看萧凛，又看看镇南侯，歪着脑袋问：“哥哥，什么是龙脉密钥呀？”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些。”萧凛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鱼儿不是小孩子了！”小鱼儿嘟起嘴：“小鱼儿都三岁半了！”
“行行行，我们小鱼儿长大了。”萧凛无奈地哄道。
“哥哥~”
小鱼儿抬起头：“小鱼儿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萧凛在她身边坐下：“胡说什么？”
“小鱼儿都听到了嘛~那些人是来抓小鱼儿的，因为小鱼儿身上有龙脉密钥……”
萧凛把她抱进怀里，“你呀，哥哥不是说过吗？你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
“真的？”小鱼儿眨巴着眼睛。
“真的。”萧凛肯定地点头。
小鱼儿窝在萧凛怀里，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袖。
“哥哥，小鱼儿会很乖的~小鱼儿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萧凛感受到怀里的小团子在微微颤抖，心顿时软成一滩水。
“傻丫头，有哥哥在，谁都伤害不了你。”
“嗯~”小鱼儿闷闷地应了一声。
萧凛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门外，李德全轻声道：“陛下，丞相求见。”
萧凛面色一冷：“让他等着。”
“是。”
小鱼儿抬起头：“哥哥，是不是有坏人要欺负小鱼儿？”
萧凛给她擦掉眼角的泪珠，“不是，是那些坏人怕了我们小鱼儿，所以想来道歉。”
“道歉？”小鱼儿眼睛一亮：“他们知道错了吗？”
萧凛点头，“知道了，所以小鱼儿要开开心心的，不要让他们看笑话。”
“小鱼儿才不会被他们看笑话呢！”小鱼儿挺起小胸脯：“小鱼儿最厉害了！”
“是，我们小鱼儿最厉害了。”
兄妹俩相视一笑。
······
丞相府。
林丞相跪在书房内，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上方，萧凛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丞相可知罪？”
“陛下明鉴！老臣教女无方，冲撞了小鱼儿，老臣罪该万死！”林丞相拼命磕头。
“只是教女无方？”萧凛冷笑一声：“林姑娘三番两次为难小鱼儿，若说背后无人指使，丞相当孤是三岁孩童？”
林丞相脸色大变：“陛下……老臣……”
“说！”
萧凛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
林丞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咬牙：“是……是北漠人。”
萧凛眼神一凛：“北漠人？”
“老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林丞相哭诉道：“北漠人抓了老臣的孙子，以此要挟，老臣不得不从……”
萧凛站起身，走到林丞相面前，“呵，丞相可知，通敌卖国是何罪名？”
林丞相面色如土：“老臣……老臣知罪……”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萧凛把玩着匕首：“丞相年事已高，便在家中好好养老吧。”
林丞相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萧凛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
寝宫内，小鱼儿正在吃点心。
“哥哥回来啦！”
看到萧凛进来，小鱼儿眼睛一亮：“哥哥快来吃，这个桃花酥可好吃了！”
萧凛走过去坐下，接过小鱼儿递过来的点心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