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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鹰带着林峰从内殿出来，沿着一条依山凿出来的石道往上走。
联盟的规模比外面看着还大。
锻造坊占了半个山头，炉火昼夜不熄。
丹药坊在另一侧的崖壁下面，通风条件极好，十几口药炉错落排开。
驯兽训练场更夸张，直接挖空了一座矮山的内部，里面能同时容纳三十头以上的大型异兽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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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虽然穷，但家底还是有的。」铁鹰在前面走着，边走边介绍。「锻造坊能产D级以上的武器，丹药坊有两个三品炼药师，这些都是老前辈留下来的底子。」
林峰一路看一路记。
这些产能如果整合好了，不光够自用，还能往外卖。
两人越走越高，石道两旁的灌木越来越稀疏。
到了山顶附近，一座独立的祠堂出现在视野里。
推开门。
祠堂内部只有一样东西。
一尊石雕。
二十米高。
一头麒麟。
石雕的线条极其写实，每一片鳞甲的弧度丶每一根鬃毛的走向，全部清清楚楚。
四蹄踏在云纹底座上，头颅高昂，嘴微微张着，仰天长啸。
林峰走进去的一瞬间，精神念力不自觉地往回缩了一截。
石雕上残留着什么东西。
不是威压。
是更古老，更深沉的。
像是某种被凝固在石头里的意志，过了多年还没散乾净。
林峰的后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
铁鹰在他身后站定，声音压得很低。
「上一任盟主的契约兽，紫霄天麟。武帝级。」
武帝。
整个龙国能数得出来的武帝级强者都是凤毛麟角。
林峰盯着那尊石雕看了两秒。「盟主本人呢？」
铁鹰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祠堂角落里，从一个落了灰的柜子里翻出一卷泛黄的画轴，展开挂在了墙上。
画上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刚毅，右手按在麒麟的脊背上，左手持一面黑玉令牌。
跟林峰手里那面一模一样。
「上一任盟主，姓陆，名沉渊。武帝二段。他是联盟有史以来最强的盟主。」
「最强盟主？」
铁鹰点头。「是的，御兽联盟建立至今有多任盟主，但达到武帝级别的，极少。但，三十年前他带着紫霄天麟进了'深渊万劫'。」
「什么东西？」
「一条超级裂缝。三十年前只开启过一次，军方把它定级为'超SSS级'。那次各大势力排出了武帝强者前往探查。北境丶东海丶南蛮丶西域四大军区各派出一位，几个大世家也派了人。盟主带着紫霄天麟，也进去了。」
铁鹰的声音越来越沉。
「一共进去了十七位武帝级强者。」
他停了很久。
「没有一个出来过。」
祠堂里安静得只剩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消失了？」
「失踪三十年了。没有消息，没有遗体，没有任何线索。深渊万劫在那次之后自己关闭了，至今没有再次开启的迹象。」
铁鹰转过身来，双膝跪地。
身后的石道上，公孙渊丶赫连霜丶段无极三大长老的身影出现在祠堂门口。
三人齐齐走进来，一同跪下。
「盟主。」公孙渊的声音苍老而沉重。「万兽之瞳的再现，是联盟最大的希望。我们等了三十年，就等这一天。」
赫连霜的声音不再尖锐。「联盟三百驯兽师，从今天起，听盟主一个人的。」
段无极没说话，只是把藤杖搁在地上，额头贴在了杖柄上。
林峰站在麒麟石像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