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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第1/2页)
碧游村。
马仙洪家的院子。
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周围散落着几个石凳。
而墙角堆着一些炼器用的材料，还一些半成品的法器，就那么随意地搁在地上。
马仙洪请众人坐下，又让刘五魁去烧水泡茶。
陈阿七在石凳上坐下，环顾了一圈院子，目光在那些法器上停留了几秒。
冯宝宝坐在他旁边，还在低头鼓捣刚刚得到的两个噬囊，一会把东西放进去，一会又拿出来。
老黑趴在陈阿七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夏禾坐在陈阿七另一侧，夏柳青和梅金凤她的旁边。
老马则是最后一个坐下。
他看了看马仙洪，又看了看陈阿七。
......
茶端上来之后，陈阿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看向对面马仙洪。
“马村长，我刚才听老马说，你在这里搞了个挺神奇的东西。”
“叫什么修身炉，能把普通人转化成异人？”
马仙洪也端起茶杯，把杯子捧在手里磨蹭几下。
“没错。”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修身炉是我研究出来的法器。”
“它能够打破普通人与异人之间的壁垒，让那些本来没有修炼资质的人，也能迈过那道门槛。”
他顿了顿，站起身来，走到院子中央。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白袍映得有些刺眼。
“陈老板，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有一个理想。”
“我希望世间再无不平等。不再是少数人生来就有修炼的资格，而多数人永远只能仰望。”
“我希望人人皆可修炼，人人都有机会成为更好的自己。”
他转过身，看向在座的众人。
“为此，我建了一个教派。名为新截教。”
“当年截教通天教主立教之时，便主张有教无类，广开山门，不看出身，不拘根骨。”
“今日我马仙洪，便是想继承这个理念。”
......
他身后站着的人，听到村长这番话，眼神都亮了几分。
金勇挺直了腰板，仇让微微点头，刘五魁双手捧在胸前，眼里全是崇拜。
他们就是被这个理念吸引到碧游村来的。
在这个村子里，没有门第之见，没有资质门槛，只要你愿意来，村长就愿意教。
这是多么伟大的理想啊。
然而院子里的反应，完全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冯宝宝连头都没抬，继续低头玩她的噬囊。
什么新截教，什么人人平等，对她来说还不如手里这个小玩意有意思。
老黑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然后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夏禾皱起了眉头。她看着马仙洪那张认真的脸，总觉得这个村长说话的方式怪怪的。
理念太大，太空，太完美。
她经历过太多的苦日子，被人追杀过，到处流浪过。
她知道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这么完美的事。
梅金凤轻轻叹了口气。
满脑子都是理想，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
最后呢？
要么被世界改变，要么被世界碾碎。
夏柳青则直接撇了撇嘴。
全性里面什么人都有，有坏人也有理想主义者。
但不管是什么人，他都见过一个共同的规律：想法越大，摔得越惨，以前的掌门就是这样。
而老马，企鹅公司老总，身价千亿的商业大佬。
此刻正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目光看着马仙洪。
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惋惜，但更多的是在看一个还没挨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
他老马在商场上拼杀了大半辈子，什么尔虞我诈没见过？
今天跟你称兄道弟的投资人，明天就能在背后捅你一刀。
跟你签了血盟的合伙人，转眼就能把你的股份稀释到渣都不剩。
人性这东西，他太了解了。
马仙洪说的那个人人平等的理想，听起来确实很美好。
但问题是，这玩意根本不可能实现。
因为历史上不是没有人尝试过类似的事情。
那两个著名的乌托邦实验，折腾了多少年，花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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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不是失败了吗？
当年那些制度的初衷不也都是好的？
但是结果呢？
现在全都改了，因为人性根本撑不起那种理想。
可老马一个字都没说。
他只是端起茶杯，低头静静喝了一口茶。
他需要马仙洪。他需要那个修身炉。
在炉子完善到能让他安全转化为异人之前，他绝对不会得罪这位马村长。
理想靠不靠谱，关他什么事。
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变强。
......
陈阿七放下茶杯，看向马仙洪那张真城的脸。
心里不由感慨了一下。
马仙洪这个人怎么说呢。
炼器的天赋极高，心地也纯良。就是做人太天真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
毕竟马仙洪从小就在炼器世家长大，接触的人也少。
每天做到事情，不是在研究法器就是修炼。
所以对人性和对社会的了解，基本停留在纸上谈兵的水平。
陈阿七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你的想法确实很崇高，也很远大。”
马仙洪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陈阿七竖起一根手指。
“但现实是残酷的。”
“你也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马仙洪微微皱眉：“是什么问题？”
“人性。”
陈阿七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
“你制造的这个修身炉，它确实能打破人与人之间的资质壁垒，能够把普通人转化为异人。”
“单这个技术本身我是认可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些人转化完之后呢？”
“那些被你转化的人，他们没有经历过修炼的过程，没有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磨砺过心志。”
“他们昨天还是个普通人，今天突然就有了超凡的力量。”
陈阿七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
“你知道这种人最像谁吗？”
马仙洪摇了摇头。
“就像那些突然觉醒能力的天生异人。”
陈阿七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哪都通每年处理的大量异人事件，但绝大部分肇事者都是这些突然觉醒的人。”
“他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也没有任何对力量的敬畏。”
“一朝有了力量，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那些从小修行、一步一步练上来的人，反而很少惹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马仙洪沉默地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经历过那个修行的过程。他们知道力量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所以他们懂得克制，也懂得敬畏。”
“而你那些修身炉转化出来的人，跟那些突然觉醒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们什么都没经历过，直接就获得了力量。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马仙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陈阿七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当然，也有少数人心志足够强大，能够驾驭突然获得的力量。”
“但是马村长，大部分人不行。大部分人拿了力量第一件事就是去炫耀，去欺负以前欺负过自己的人，去做以前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好，就算这个问题你能通过筛选来解决。那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马仙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想想看。”陈阿七的声音放慢了一些，“你的修身炉，现在已经有第一批测试者了吧？”
“以后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第十批。有人先来，有人后到。先转化的那一批，肯定会比后转化的那一批要强。”
“那问题就来了：先变强的那些人，会不会去扼杀那些还没变强的人？”
马仙洪愣住了。
陈阿七看着他的反应，笑了笑。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就像当年那样，不是宣传先站起来的带动后面的人。”
他忽然转头看向老马。
“老马，你家也算是当年那个时代的代表了。你父亲那一代，先站起来了之后，有带动后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