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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气极了，她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他却和那个贱人花前月下生野种，还给那对贱人置私产。
上次她说他名下有个庄子不错，想添进晚晴嫁妆里，他推说晚晴的婚事还早，不着急，却将庄子给了那对母子。
谢家的所有都是她的三个孩子的，那对贱人休想动分毫。
“愚蠢！”谢知远不耐地低喝，“眼下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吗？西山的事还没擦干净屁股，沈熠和昭宁公主虎视眈眈，朝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谢家！你不想着同舟共济，反倒为了这点后院小事闹得天翻地覆，是嫌谢家倒得不够快吗？”
他试图过去那套说辞压制王氏，可此刻的王氏，早已被怒火和恐惧冲昏了头脑。
再说她的儿子得皇上青眼，加官进爵凭的是他自己的真本事。
谢知远越是强调这些，王氏越觉得他是心虚，分明是想维护那对野种母子，想踩着她儿的荣耀往上爬。
“谢知远，你休想再糊弄我！”王氏冷笑，“你别想装什么好人，把屎盆子都扣在我一个人头上！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我儿子凭得可不是谢家祖荫，他靠的是自己。”
谢知远又惊又怒，他万没想到王氏竟敢如此威胁，感觉事情越来越超出他的掌控了。
落霞院
程月茹倚在临窗的美人榻上，指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鎏金手炉的盖子。
心腹丫鬟压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正房那边传来的激烈争吵，程月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快意的弧度。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程月茹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兴奋交织的光芒。
陆瑶被绑架，王氏一反常态亲自去静园探望。
紧接着，老爷外室私生子的流言就甚嚣尘上，闹得满城风雨。
这一连串的事，若说背后没有关联，程月茹是绝不信的。
那个曾经她看不起的庶女，离了谢家，竟有了如此本事。
谢家这潭水，越浑越好。
王氏不是自诩贤良淑德、教子有方么？
不是总拿规矩、体统来压她，还往谢晖房里塞人，美其名曰开枝散叶。
说什么以后生的孩子抱给她养？
呸！当她程月茹是什么？
就因为不能生孩子了就活该被摆布，替别人养儿子？
她又不是天生不会生，她也是怀过的。
是他们谢家不慈，才留不住孩子。
她恨王氏的刻薄掌控，恨谢晖的懦弱无能，更恨这看似光鲜、内里却腐朽的谢家。
既然大家都烂，那就一起烂得更彻底些！
名声？体面？呵，都见鬼去吧！
最好闹到人尽皆知，闹到谢知远丢官罢职，闹到王氏身败名裂。闹到谢家这棵大树轰然倒塌，大家一起在泥潭里发臭发烂，谁也别想干净！
“去，”程月茹对心腹丫鬟吩咐，眼中闪着幽光，“想法子，给正院那边再添把火。王氏不是疑心老爷转移家产贴补外室么？就把前两年老爷暗中处置城西那个亏空铺子、银子却不知去向的事，不小心漏点风声过去。还有，老爷托人打听过南山书院的事都捅出来。”
若不是这些时日劳心费力的管家，她也不能这么快得到消息。
还真是老天都帮她。
程月茹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嘴角露出一抹讽笑，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