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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拜访。”
“原来如此!”
杜邦恍然大悟,眼睛更亮了。
“定制戏装头面?太风雅了!我一直想去看看你们的戏剧,原汁原味的东方歌剧!”
他挥舞着手臂,中文说得颠三倒四但热情澎湃:
“可惜每次来天津,都被生意啊宴会啊这些无聊的事情缠住。这次我一定要去!楚老板,你的演出什么时候有?”
楚斯年微笑着,从容应对:
“杜邦先生若感兴趣,庆昇楼近日都有晚场。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戏楼地址和最近几日的戏码。您随时光临,提前知会一声,必定为您留最好的位置。”
他说话不疾不徐,态度热情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让人如沐春风。
杜邦接过名片,如同得了宝贝,连声道谢。
两人竟就此聊了起来,从京剧的流派特色,聊到津门梨园的趣闻,又说到巴黎歌剧院的芭蕾……
杜邦谈兴极浓,楚斯年则见多识广,应对得体,一时间,倒把谢应危这位正主晾在了一边。
谢应危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相谈甚欢的一幕。
今日来此有正事,却被这法国佬的偶遇和楚斯年的巧遇打乱了节奏。
偏生这两人聊得投入,他若强行打断或告辞,反显得古怪。
耐心等了约莫一刻钟,杜邦才像是忽然从艺术的畅谈中回过神来,猛地一拍脑门:
“瞧我!差点忘了正事!”
他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质名片夹,先抽出一张名片郑重递给楚斯年:
“楚老板,一定要保持联系!我明天就让人去订票!”w?a?n?g?址?发?b?u?Y?e????????????n???????????.???ō??
接着,他又从名片夹的夹层里小心取出一张印刷考究的邀请函,同样递给楚斯年,语气期待:
“明晚在我的私人别墅,有一个小小的沙龙晚宴,来的都是些爱好艺术和收藏的朋友。楚老板,您一定要赏光!您的到来一定会让晚宴增色不少!”
然后,他像是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一位谢应危,转头笑道:
“谢,你也是收到邀请的,对吧?正好!明晚你和楚老板可以一起来!有伴!”
他完全没给谢应危开口确认或推拒的机会,看了看腕表,惊呼一声:
“哎呀,我还要去见领事先生!不能再聊了!两位,明晚见!一定要来!”
说完,他用力拍了拍谢应危的肩膀,又对楚斯年挥了挥手,便风风火火地转身,一阵风似的刮出了珠宝行。
谢应危抬手,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确实收到了杜邦晚宴的邀请,原本打算找个借口推掉,或者露个面就走。
如今被杜邦这么当众一嚷嚷,又莫名其妙地将楚斯年扯了进来……
事情似乎朝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滑去。
第474章诱他深陷梨园春17
谢应危放下手,转向楚斯年,语气平淡:“方才耽误楚老板时间了。”
楚斯年已将杜邦的名片和邀请函收好。
闻言抬眸,浅色的眼里含着清淡的笑意,仿佛刚才的热络只是应酬的一部分:
“少帅言重了。杜邦先生热情健谈,是位有趣的绅士。倒是少帅似乎有些困扰?”
谢应危不置可否,略过这个话题。
既然事已至此,与其让楚斯年独自赴宴可能引出更多变数,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他看了一眼墙上典雅的挂钟,道:
“明晚的宴会,杜邦先生既已开口,楚老板若无不便不妨一同前往。我下午六点派车去庆昇楼接你。”
楚斯年眸光微闪,脸上笑意不变,从善如流:“那便劳烦少帅,斯年恭候。”
“嗯。”
谢应危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再无话可说。
“楚老板请自便,谢某还有事与掌柜商议。”
“少帅请忙。”
楚斯年微微颔首,提着那个乌木鎏金提箱,转身走出大门。
背影挺直,步伐从容。
谢应危看着他走开,才重新转向一直在旁静候,面露忐忑的珠宝行掌柜,语气恢复如常:
“掌柜,我们继续。”
……
第二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华灯初上。
一辆低调的黑色雪佛兰轿车静静停在庆昇楼斜对面的街角阴影里。
车窗贴着深色的遮光膜,从外面看不清内里,谢应危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并未下车等候。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外面随意搭了件同色系的长呢大衣,姿态放松,却无端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副官坐在驾驶位,目不斜视。
约定的六点将至,戏楼侧门掀开一角,楚斯年走了出来。
他选择了一身更符合他气质,也更能模糊梨园与社交场合界限的装扮。
一件质地上乘的烟灰色羊绒长大衣,款式简约修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浅米色的高领毛衣。
下身是熨帖的深灰色西裤和一双擦得锃亮的系带皮鞋。
长发依旧在脑后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落,显得随意而优雅。
大衣的剪裁衬得他肩线平直,腰身劲窄,行走间衣摆微动,既有东方韵致的温润,又不失现代绅士的利落。
他手里拿着一个与大衣同色系的软皮手包,步履从容地穿过街道,向着轿车走来。
几乎是同时,谢应危睁开眼,推开车门下了车。
秋夜的凉风拂面,他绕到车子另一侧,为楚斯年拉开后座的车门,动作干脆,神情平淡。
“楚老板,请。”
楚斯年脚步微顿,目光在谢应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一瞬,唇角随即弯起一个得体的弧度:
“有劳少帅。”
他微微颔首,弯腰坐进车内。
谢应危关好他这边的车门,自己则从车尾绕到另一侧,拉开后座另一边的车门坐了进去,与楚斯年之间隔着一个成年人礼貌的距离。
“去杜邦先生的别墅。”
他对副官吩咐道。
引擎低鸣,车子平稳地滑入傍晚的车流,车厢内空间宽敞,却因两人的沉默而显得有些逼仄。
谢应危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霓虹灯光在沉静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静默持续了片刻,他率先开口,打破略显凝滞的空气,语气是社交场合不咸不淡的寒暄:
“楚老板今日演出可还顺利?”
楚斯年同样看着自己这一侧的车窗外,闻言转过头,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客套笑容:
“托少帅的福,一切如常。下午只是排演,并未开戏,所以才能准时赴约。”
“嗯。”
谢应危应了一声,似乎找不到更多可聊的话题,又或许本就不欲多谈。
楚斯年也并未刻意寻找话题,只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又将视线投向窗外。
于是,短暂的交谈过后,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两人各自占据后座一端,中间是宽大的空位和无形划出的界限,目光都投向不同的窗外,看着流光溢彩却又与己无关的夜色。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