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96小说网】 996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所以他才更不能将其卷入他自己正在踏入的旋涡之中。
整个计划无论是获取地位财富,还是撬动根深蒂固的压迫链条,都必然伴随着风险。
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周旋,去谋划,但他不希望谢应危再受到任何伤害——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略带凝滞的气氛。
直到楚斯年沐浴完毕,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拿起毛巾慢慢擦拭着长发。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睡衣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暖黄的床头灯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刚刚沐浴过的皮肤显得愈发白皙剔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待在客厅角落的谢应危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在距离楚斯年脚尖大约半臂远的地方,双膝一弯,径直跪了下去。
本是个有些屈辱性的动作,由他做来充满了异样的张力。
高大健硕的身躯缓缓下沉,肩背宽阔的线条随着动作拉伸出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从绷紧的脖颈,到宽阔的肩膀,再到收窄的腰腹和修长有力的腿。
他跪得笔直,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却微微低着头,让银白色的短发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是一种揉杂了绝对臣服与雄性力量的姿态,沉默,却极具存在感和侵略性。
楚斯年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毛巾搭在一旁,有些疑惑地看着跪在脚边的谢应危,轻声问:
“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还是饿了?”
谢应危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酝酿,随后抬起头,眼眸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直直地望向楚斯年,声音干涩地开口:
“主人今天劳累了。作为陪伴型兽人,我应该取悦主人才对。”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伸出了手,布满新旧伤痕,骨节粗大的掌心轻轻握住楚斯年还带着湿意的手腕。
随后牵引着,将其贴在自己微糙的脸颊上。
掌心传来对方皮肤温热的触感和颌骨坚硬的轮廓。
楚斯年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抽回。
这还没完。
做完这个近乎依恋的动作后,谢应危的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这次,他握住了楚斯年赤着的脚踝。
手掌宽大,几乎能完全圈住,触感温热而略带薄茧。
在楚斯年完全没反应过来之际,谢应危手腕微微用力,将那只脚从地板上轻轻抬起,稳稳踩在他自己坚实平坦的小腹正中央。
睡衣单薄的布料根本无法阻隔瞬间传递而来的,属于对方躯体的温度和坚实弹性的触感,充斥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和滚烫的亲密。
谢应危做完这一切便重新低下头,银发彻底遮住他的表情,只维持着这个堪称僭越又异常驯服的姿势——
一手将楚斯年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另一手扶着楚斯年踩在自己腹部的脚踝,仿佛在献祭,又仿佛在邀请检阅。
声音从垂落的发丝间传来,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近乎直白的意味:
“……我愿意取悦主人。”
“用任何……主人需要的方式。”
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床头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楚斯年完全僵住,保持着这个诡异姿势,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掌心是对方脸颊的温度,脚心是对方腹肌的坚实触感。
几秒后才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触电般想抽回自己的手和脚。
但谢应危握着他脚踝的手很稳,没有用力禁锢,却也没有立刻松开,仿佛在等待一个明确的指令或反应。
楚斯年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朵都红透了。
他瞪着跪在脚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谢应危,浅琉璃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羞窘的荒谬感。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浓浓困惑和不可置信的质问,声音都有些变调:
“……谢应危?”
“你……”
“你今天在家……到底都看了些什么电视节目啊?!”
第443章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54
楚斯年带着羞窘的问题,并未让谢应危感到丝毫退缩或难堪。
他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只是抬起了头,银白色的发丝滑开,露出那张轮廓深刻的脸庞。
焦茶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澈,带着一种坦诚到不染杂质的直白。
没有情欲,没有算计。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主人。我只是在想。”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将那些盘旋在心底许久却从未宣之于口的念头,第一次尝试表达出来。
“我可以做好主人的陪伴型兽人。”
“无论主人想要我如何取悦,我都可以做到。主人教我,我就学。主人需要,我就做。”
“所以主人不要抛弃我,好吗?我会做得更好。我会努力学得更好。”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楚斯年踩在自己腹部的那只白皙的脚上,又很快移回楚斯年的眼睛。
“如果这具身体,能给主人带来任何的欢愉,那就是我唯一能留在这里的作用了。”
“请不要……”网?阯?f?a?b?u?y?e??????u???é?n?Ⅱ??????5?.???o??
喉结滚动了一下,向来沉静的眼眸深处终于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卑微与恐惧。
“……请不要丢下我。”
来到这里,这个狭小却温暖干净得与他过去生活截然不同的地方,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楚斯年给他治疗,给他食物,给他一个可以蜷缩的角落,教他用餐具,给他起了名字,给了他一份正式的收养凭证,还会带他出去,送他花。
可这让他感到无比惶恐。
在竞技场,生存的逻辑简单而残酷——
你有价值,能赢得比赛能给老板赚钱,就能活下去,得到相应的资源。
没价值了,就会被抛弃,被遗忘。
过去的十几年,他活在擂台上。
活下去,打下去,就是他全部的意义,哪怕这建立在无尽的痛苦和对他人的掠夺之上。
但现在擂台消失了,鞭挞消失了,他突然像一艘被抛入平静海域的破船,失去了风帆和罗盘,不知该驶向何方。
身体里那些陈年伤痛在寂静中变得格外难捱,脑海中那些血腥嘶吼,也更容易在独处时翻涌上来,将他拖入冰冷的泥沼。
他需要一个新的目标。
一个能紧紧拉住他,不让他沉溺于过往痛苦和当下惶惑的救命稻草。
楚斯年出现了。
这个人类,与他认知中所有的人类都不同。
笼主饲养他,是为了榨取赌金和门票,观众投注他,是为了寻求刺激和财富。
就连那些偶尔施舍一点善意的,也不过是出于对明星兽人短暂的好奇或施舍心态。
楚斯年是第一个,在他彻底失去擂台价值,变成一堆破烂后,还对他这么好的人类。
正因如此,他才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