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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敲打着破碎的窗户，噼啪作响。
李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突然有些同情哈维。
他手里的那枚硬币，早就不是在裁决别人的命运。
而是在反覆切割他残存的理智，每一次翻转，理智就丧失一分。
李维摇摇头，收回思绪看向蝙蝠侠。
「他在惩罚自己，每放过一个人，就等于在提醒他自己，没能执行好正义裁决。」
李维说完拿出手机给戈登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戈登，拉米雷斯没事，但哈维跑了。
你一定要守护好家人，被他盯上可不是什麽好事。」
「放心吧，我已经回去看过了，她们都很好...」
戈登的回答让李维心里一个咯噔，直接开始急了。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在家？」
听筒中传出戈登的声音，「我回去时，所有人都在家里。
我嘱咐芭芭拉注意安全，然后就赶到警局来了，有更多人需要我...」
没有听戈登多馀的解释，李维直接挂断电话。
「哥谭没了谁都照样转，这家伙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吗！」
李维愤怒的样子引起蝙蝠侠的注意，他转过头诧异地看着李维，印象中李维从来都不是暴躁的莽夫。
「怎麽了李维先生？」
「戈登这家伙，让他回去保护家人，他居然回警局了！」
李维气愤地一拍桌子，吓了倒在地上的拉米雷斯一跳。
她却只能强忍身上的不适，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好在蝙蝠侠发现了她的处境，扔出一枚蝙蝠飞镖，帮她解脱了出来。
——只是割断身上绳索，并没有伤害到拉米雷斯。
如果李维心情好的话，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大加赞叹，为以后让布鲁斯·韦恩社死做个铺垫。
不过现在李维的大脑飞速思考，根本没空注意这些。
「蝙蝠侠，我们得出发了！」，李维示意蝙蝠侠跟上自己，就率先出了门。
「我们去哪儿？」，蝙蝠侠一脸疑惑，他不知道李维是怎麽做到的。
这家伙就好像未卜先知一样，每次都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别废话了，快跟上我！」
蝙蝠战车咆哮着快速靠近52号街道——也就是瑞秋之前被关押的地方。
蝙蝠侠认真开车，没有发出别的声音，生怕打扰到李维。
李维此刻坐在副驾上，正闭着眼睛沉思到底什麽地方露出破绽，给了哈维可趁之机。
然而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很快就打破了车上的沉寂。
李维拿起手机，发现是戈登打来的。
「我的妻子和孩子不见了！」，戈登的语气里满是惊慌，「刚才保姆说接到一个电话，说我在52号街的纺织厂出事了，她们已经赶过去了！」
「戈登警长。」，李维对着手机，语气淡漠，「我们正在52号街道，马上就要到纺织厂了。
如果你还愿意尽一个丈夫丶一个父亲的义务，我认为你应该尽快赶过来。」
李维说完这番话，不等对面回答，直接挂断手机。
「蝙蝠侠，已经确认了，哈维就在纺织厂，他绑架了戈登的家人。」
蝙蝠侠转头看向李维，发现他虽然语气淡漠，脸上却满是愤怒。
「我知道了，可他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呢？」
不知道为什麽，看着暴怒中的李维，蝙蝠侠感到一阵心悸。
「原因？你不会想知道的。」
哈维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那些腐败警员，他要的是最终审判。
审判所有「没能保护好瑞秋」的人，而戈登，恰好是他名单上最关键的一个。
瞥了眼蝙蝠侠，李维感觉哈维可比这家伙，对瑞秋深情多了。
果然不管在哪里，舔狗都不得豪斯。
尽管心里好奇，可看见李维黑脸，蝙蝠侠还是识趣的没有问为什麽。
蝙蝠战车飞驰，很快就到了纺织厂门口。
车刚刚挺稳，蝙蝠侠就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李维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打开手机，看着接收到的照片。
——瑞秋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照片，那是他委托住院认识的护士，通过她们的圈子找到的。
照片里，瑞秋的脸上有的地方还贴着纱布，但气色很不错，证明她还活着。
李维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揣进怀里，朝着纺织厂大楼的方向狂奔而去。
...
通往地下室的铁门锈迹斑斑，两人推开门时，铁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痛苦的哀嚎。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炸药残留的味道，那是瑞秋出事那天的味道，过了这麽久，味道还没有散乾净。
「等等，这家伙为什麽会选择这里？」
蝙蝠侠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发现这地方他曾经来过。
就在不久前，他从这里救出了瑞秋。
说完他看向李维，希望对方能解答他的疑惑。
李维没有理会蝙蝠侠，他打开战术手电，光柱扫过空旷的地下室。
地上的弹壳丶烧焦的木板，包括墙上的裂痕...所有这些，都和他在档案里看到的别无二致。
这也从侧面证明，过去了这麽久，根本没人来过现场。
「我听说瑞秋是哈维的女友，我想他大概是为了给女友复仇？」，说着李维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哈维和瑞秋的合影。
两人站在市政厅前笑得灿烂，背面用烧焦的炭笔写着一行字『所有欠她的，都要偿还！』
「哦，哈维还真是个痴情的家伙。」，李维说着把照片朝蝙蝠侠展示了一下。
怕他看不清，还特意用手电为他照明。
蝙蝠侠看着照片，额头青筋暴起，紧紧攥着拳头。
「这和我有什麽关系，我救了瑞秋...这不关我的事...」
他很想抢过这张照片，然后撕得粉碎，不过理智让他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
蝙蝠侠自问是爱瑞秋的，但哈维对瑞秋的爱，似乎比他更深。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两人继续往前走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到了。」
戈登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伴随着不断晃动的手电光线，戈登很快出现在两人面前。
现在的戈登形象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有些邋遢。
他的驼色大衣上沾满雨水和泥点，手里配枪握得很紧，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看戈登这幅样子，李维心里舒服了一些，起码这家伙还是重视家人的。
在华国，除了极少数特例，哪怕再烂的人，通常也会把家庭放在第一位。
「我的家人呢？」
戈登看着两人，语气里满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