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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门外的几名暗卫便押着六个衣衫不整、面容惊惶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云锦时目光落在那些男子身上，微微扬了扬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六个啊？还都也挺年轻的啊，个个油头粉面、唇红齿白的。长公主这胃口，吃得还挺好，艳福不浅啊。”
那六名男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齐齐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暗卫上前一步，继续禀报，声音冰冷无情：“回娘娘，据他们交代，长公主养在暗处的面首，实则不止这六个，实则是……十二个。”
“只是长公主在出城逃跑的时候，嫌弃人多累赘，只带了六个最受宠的年轻面首走。”
“留下的这六个，要么是近来已经被长公主厌弃了的，如今已经不受宠的。要么是……年岁稍稍大些，过了二十五岁的。”
“他们说，长公主有规矩，只喜欢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男子。过了岁数，便要被冷落，甚至灭口。”
云锦时听完，又转头看了沈淮安那张早已满是褶皱、五十开外的老脸一眼，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了几分，充满了恶意的嘲弄：“哦？长公主只喜欢，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男子吗？”
“那沈总管这年纪……怕是早就被长公主嫌弃了吧？”
沈淮安气急败坏，双目赤红，死死地落在那被带进来的几个年轻男人身上，仿佛要用眼神将他们千刀万剐！
不可能！潇潇对他说过，她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云锦时挑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看沈掌柜这吃人的眼神，这里面有些人，你……之前在公主府应该见过吧？”
楚九渊扬了扬眉，冷笑道：“自然是见过的吧？”
“毕竟，我那好姑姑，对男人应该还都挺好的。虽然可能平日里会避着点沈掌柜这个正牌情人，怕你吃醋。可这些人她想要留在身边随时欢好，也容易得很，随意找个身份掩护就是了。”
“比如……公主府中的家丁、侍从、贴身护卫，甚至……是太监。”
云锦时瞧见，楚九渊每说出一个身份，沈淮安的脸色就愈发难看几分，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云锦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清脆：“看来陛下还真是猜对了！沈总管这是被人当猴耍了还不自知呢！”
“这位长公主，还真厉害和有趣啊。把你这堂堂清辞商号的大掌柜，玩弄于股掌之上。”
“沈掌柜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啊？为什么呢？因为长公主背着你有其他面首，你吃醋了？”
“可是长公主之前也有驸马啊。还前后有两个呢。你连驸马都能容忍，怎么就容不下几个面首呢？”
“难道你觉得，长公主和驸马只是做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怎么可能呢？”
暗卫听见云锦时这么说，适时地开口，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说起来，这几个面首为了活命，还交代了一件趣事。”
“他们说，那位现任的驸马爷，其实早已经被长公主厌弃了，连碰都不让碰。”
“他们这些面首有的时候，甚至会被要求易容成驸马的模样，穿着驸马的衣裳，名正言顺地待在长公主身边，陪她出席各种宴会。”
“只是到了晚上，和长公主在床上亲热的时候，才会取下面具罢了。长公主说，这样……更刺激。”
沈淮安终于撑不住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尊、他对楚潇潇深信不疑的爱情，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整个人都彻底崩溃，像一头绝望的野兽般嘶吼起来，拼命扯动着铁链：“你们胡说八道！胡言乱语！你们在骗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
“长公主她爱的是我！她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云锦时扬了扬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
这老狐狸，竟然还是个情种吗？
竟然是真的、死心塌地地喜欢楚潇潇的吗？被骗了一辈子还不愿醒？
不过，仔细想想，即便不是真的有多喜欢，长公主毕竟为他生下了顾舟啊，那是他引以为傲的血脉。
沈淮安这种掌控欲极强的男人，恐怕早已经将楚潇潇当做了自己的专属物，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全局、高高在上的幕后赢家。
所以才会接受不了楚潇潇这种将他当成挡箭牌、私生活却如此糜烂的行径。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暗卫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且我们顺着密室查下去，查到了一件关于那位顾舟顾公子的事。”
“顾公子，的确是长公主所出。这毋庸置疑。”
“但……他未必是，沈掌柜您的亲生孩子。”
沈淮安猛地瞪大了眼，眼球布满血丝，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怕的诅咒：“你……你说什么？”
暗卫面无表情地接着道，如同宣判死刑：“因为我们在长公主府最隐秘的内室暗格中，发现了许多本册子。那是长公主的起居注。”
“上面详细记录着的，是长公主每夜临幸的男人的名字，以及……事后的避子汤记录。”
“从二十年前，一直到前段时日逃跑前，都有详细记载。厚厚的一大箱子。”
暗卫抬了抬手，很快就有人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进来了，砰的一声放在地上。
暗卫从最上面拿出一本有些年头的旧册子，翻开其中一页：“我们让太医推算过，按照顾舟公子的生辰，往前推九个多月到十个月的那个受孕期间……”
“长公主的临幸名单之中，的确有沈掌柜您的名字。”
“但这期间，临幸的不止沈掌柜您一人。”
“那短短的一个月里，长公主临幸过的男子，加上驸马和您，一共……有五人。”
“且那几日，长公主并未服用避子汤。”
暗卫将那本旧册子恭敬地递了过来。云锦时立马接住，展开来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楚潇潇荒唐的私生活。
她目光扫过那几行字，嘴角越咧越开，眼中满是讥讽的笑意。
她居高临下地看了沈淮安一眼，将册子扔给了暗卫：“来，递过去，给沈大总管好好看看。”
暗卫应下，将那册子展开，直接怼到了沈淮安的眼前。
沈淮安目光飞快扫过那册子上熟悉的娟秀字迹，看着那一个个刺目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
“初五，宿书房，召沈淮安。”
“初七，宿暖阁，召侍卫李某。”
“初八，宿主院，驸马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