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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坐在地上，元宝咧着嘴扒顾未迟的裤脚，好像一顿都没吃过的样子。
“你说装什么？”腿上吃痛，夏听雨干脆坐着不起来，“做饭很热吗，为什么不穿衣服。”
亲密过后，他的语气神态越发放松，脸上被枕头压出的红印还没消，再加上轻微水肿，像个白嫩小包子。
“我以为你会喜欢。”顾未迟拾起沙发靠背上搭着的T恤，三两下套上，弯腰把夏听雨抱起来，“摸的时候也没见你觉得露。”
一个轻松的公主抱，灼热呼吸洒在没戴助听器那只耳朵上，只有触觉，没有听觉。
被轻轻放到餐椅，夏听雨的手还环在对方脖子上，看着顾未迟脖子，好心提醒，“这里有个牙印。”
说得好像始作俑者不是他。
“忘记了？”顾未迟就这么弓着腰看他，“昨晚你第二次快要…”
“我的意思是！让你遮一下。”夏听雨咬着下唇推开他，“不许再提昨晚的事…”
“嗯。”顾未迟直起身子，坐到他对面，拿起一杯气泡水，“牙齿排列整齐，我很喜欢。”
夏听雨：“……”
他男朋友好像有点疯。
桌上是热腾腾的吐司配煎蛋，咬下去甜咸肆溢，面包边沿留下一道月牙。
确实整齐。
昨晚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发出那种声音，迎合那些动作，这完全超出预期的感情发展节奏，一想起那些画面就要自燃。
“顾医生，昨天是特殊情况，现在我已经没事了，今晚…我们还是各睡各的吧。”
“当然。”
吃过饭，顾未迟带他去了嘉美助听。
路上，夏听雨再次检查自己银行卡余额，看着专心开车的男人：“所以这套设备…真的没有花钱吗？”
“真的。”顾未迟平时前方，“不过也付出一些代价。”
免费的东西才最贵，夏听雨听见“代价”二字心里开始犯嘀咕，皱紧眉头。
“说代价有点严重，你可以理解成资源置换。”
顾未迟知道他又开始犯纠结，解释道：“给他们技术部和售后服务中心送了口腔医院的护理卡。”
“护理？”这倒出乎夏听雨意料，“那么多人…”
“终身有效，慢慢排。”顾未迟笑笑，“觉得我辛苦，可以来医院接我下班，楼上有员工宿舍。”
不要钱，要人，在抓住夏听雨的软肋的同时反将一军，让他所有感激的话落回肚中。
太狡猾。
夏听雨只嗯了一声，生怕再落入陷阱，低头点开手机。
昨晚警车来宿舍院的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表白墙公众号在道歉热度后又发新帖，将詹恺偷拍、诽谤，被带到警局的事如实发出。
帖子下面有很多夏听雨熟悉的id帮忙澄清，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哇靠，只要角度再正一点，就能看到酒店会议室的牌子了，偷拍者在拍的时候就想要污蔑了吧！]
[呜呜呜，有钱人家大小姐还在偷偷上家教，我有什么理由不学习。]
[宝子们，我昨晚打水，经过案发现场！偷拍的那个人还叫了小混混来欺负人，妥妥校园暴力啊！]
[都被抓走了，学校不给个处分说不过去吧。]
[没有人说他男朋友好帅吗…那天我也在酒吧，有人咸猪手，他男朋友还英雄救美来着！有图有真相！私！]
[哭死…救赎文照进现实，精英vs听障，磕疯了有木有！]
虽然评论中有夏听雨名字缩写，也有提到学院，但文字内容全是感慨和澄清，没有一条是负面言论。
真相大白就好，至于在全校出柜这件事，夏听雨倒不是特别在意。
他低头摩挲手机屏幕，心里暖暖的：“昨天的事，谢谢你。”
顾未迟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太关心的样子，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次又一次朝他伸出手，让他或脱离困境，或脱离恐惧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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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什么漂亮话都动人。
“这么客气。”等红灯时，顾未迟伸出手摸乱他的发型，“我是你什么人。”
“男朋友。”夏听雨揉揉发烫的耳朵，“男朋友不需要说谢谢吗。”
“不用。”顾未迟将车驶入停车场，“只需要喜欢我就好。”
和上次来时不同，两人直接去了维修部，因为设备型号并非市面上售卖的任何一种，接待人员和研发部沟通了很久。
等了大约半小时，穿着制服的维修人员才一脸抱歉地从后台出来。
“让您久等了，对不起，要更换零件国内暂时还没有。”
“但是研发部那边通过夏先生的数据反馈，在这套设备原有基础上进行了改良，他们说如果夏先生愿意，可以免费试用新款。”
夏听雨听不清楚，抓着顾未迟的胳膊反应半天，才将信将疑地问：“坏了的这个…不用赔钱吗？”
“这是实验过程中的正常损耗，坏掉的设备会交回研发部做进一步分析，这款设备外壳属于耐磨耐摔材质，如果真这么容易开裂，一定是设备本身的问题。”
顾未迟为了表示自己并未利用关系走后门，全程没有插嘴，直到上了电梯才说话：“这回相信了？”
“没不信。”夏听雨抿着唇，在暗处偷偷将手塞进对方掌心。
还是上次的调试流程，研发部的技术人员对颜值超高的两位来客很有印象，轻车熟路带着夏听雨去做测试。
有人猜测两人的关系，夏听雨红了脸，没有否认。
调试很顺利，半个多小时后，工作人员收起表格，表示一切结束。
夏听雨问：“所以我做的那些反馈，结果都传到你们这里了？”
“当然，数据很有用，我们都很感谢您。”工作人员笑笑，“这次的设备在外壳上又做了改良，至少能坚持十年。”
一直沉浸在不用赔钱的喜悦中，夏听雨差点忘了正事：“那个…我最多试戴一个月，之后会把设备还回来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做人工耳蜗的手术了。”夏听雨腼腆一笑。
工作人员看看玻璃窗外：“可是刚才顾先生管我们要了为期一年的数据追踪资料。”
“他不知道。”眸中狡黠，夏听雨也看向窗外的男人。
顾未迟又在打电话，神情专注，严肃。
他还记得上一次坐在这里往外看时对方的装扮和表情，时间过去没多久，一切都变了样。
乐于助人的医生变成蛊惑人心的男朋友，而他也不再是曾经的自己。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夏听雨笑着朝顾未迟挥手，“请您一定要帮我保密呀。”
顾未迟看到他的手势，又朝电话里说了几句，挂断后才恢复柔和。
进入房间，像上次一样坐到夏听雨旁边。
“是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