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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愧疚永随
“主上，快到了。”
章邯看了眼地图，对着马车喊了一句。
他们已经走了十来天，接近了东境的边界。
两万镇山军随行，军纪肃然，外人看见还以为方休又要去找东境干架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确实有些太招摇了，但现在……也没人会说方休的不是，甚至于东境那边也做好了欢迎的准备。
据说，乔亦已经亲自动身，亲自过来迎接方休，至于乔悍，他不是不想来，而是最近生了点病。
这些情报，隐夜司和黑冰台正如雪花般汇聚在方休的车队中，被章邯一点点的审批。
“最近，那关映雨貌似闹出了不少事啊，她这是不太想要见我？”
方休扫了眼章邯刚刚递过来的情报，看见了上面写着的，关映雨所做的那些准备，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在东境这么多年了，这女人怎么还就知道这么点东西，还成天想着要怎么翻身？开什么玩笑……
闹呢！
只要方休现在稍稍有所动静，随意派点先头部队，都能将他的人手给全部清理了。
更何况，乔悍是老了，不是死了，他手底下的人随时都能让关映雨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让他手底下的人全都死在当天……
甚至于就连乔亦都已经有所准备。
脑残吧。
“主上，还是需要小心一些的，那女人，还有关家这些个世家残党，在东境都已经经营了几十年了，不可大意。”
“另外……东境还有少量遗留的几个世家，这些世家都是将门世家，昔日并未被清理，手底下同样不干净。”
“东境这地方，复杂得很。”
章邯汇报了下东境的情况，只不过这些东西，方休早就已经知道了，昔日他考虑将庄子放在大梁各处的时候，曾经就打听过东境的情况。
那时候，东境内部的情况就显得格外的复杂，说是乔悍一个人掌控……其实倒也不太贴切，应该说乔家是诸多家族推在首位的那一个。
只是因为乔悍一个人的存在，将整个乔家推到了全新的高度，乃至于甚至都没有人会出面反对乔悍所说的话。
“呵呵……”
“先过去看看罢。”
方休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些事情，随意地将情报丢在一旁，悠闲的等待着。
继续前进了约两个时辰。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那是东境靠近大梁内部的城池，同样也是东境最后一个防御阵地。
长门关！
昔日，多少外部的国度，想要打进东境，甚至都有所成果，但是都被长门关阻拦在外。
除了改朝换代的那几次，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突破长门关的防御，这地方，也被誉为大梁第一雄关。
当然，问题也是有的。
这地方……放在东境有点浪费，如果是放在北境，那想必很多人都会把牙齿笑掉了。
长门关城门大开，前方早早的站着一个队列，乔亦站在最前方，静静地看着方休等人的到来。
看着方休后面的镇山军，他的眉头高高蹙起，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般，偶尔还会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镇山军？”
乔亦咽了口口水，隐隐有些惶恐不定。
按理来说，镇山军的名号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梁，甚至大梁周边的人都有所听闻，但是，想象终归是想象。
唯有亲眼见到才知道，这镇山军和东境的那些个精锐差距到底有多大。
这不仅仅只是说明他们武装到了牙齿，更是因为他们的军纪，战斗力，以及那一份份肃然的面容。
毫无疑问，这是方休手底下最强的百战精兵。
每一个都是重装骑兵，还能随意更换装备，比御林精骑都要强。
如何能够轻易应对？
至少，在乔亦见到镇山军的那一刻，他心中就已经清楚一件事。
如果是他和方休在战场上遇见，哪怕是他派出了东境的所有兵马，也未必能够扛得住镇山军，有很大可能，会被他们一把覆灭。
“这方休，果然名不虚传……”
“之前的那些战绩，看起来全都是真的啊。”
“那我们府上的那些消息，是不是也……”
一众将军在乔亦后面交头接耳，他们互相对视，显得有些遗憾和无奈。
如果当时要是没有关映雨这个女人，现在这一只军队会不会就是他们东境的人了？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还需要担心什么？
甚至于大梁都能改朝换代，改姓梁！他们这些人也能混一个从龙之功玩玩。
“可惜啊。”
一众人叹息了声，无奈的闭上了眼。
另一边，方休的队列中，也冲出一个骑兵。
拉近点看，乔亦顿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方休手底下，最近刚刚崛起的一位将军……
冉闵！
“前面，可是东境的人？”
“正是！”
听见冉闵的话，乔亦赶忙上前，对着他行礼：“镇东侯之子，乔亦，见过冉将军。”
“恩……”
看见乔亦，冉闵的脸上闪过一抹迟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们主上说了，让你们的人让路，有事到城里再说。”
“是！”
乔亦也没想到方休这么不给面子，连话都不下来说一句，他脸色有些尴尬，却还是只能让开道路，让镇山军先行入关。
但他没想到的是。
镇山军入关了，方休的马车，却是一直在后面等着……
最后，在所有兵卒都进去之后，方休这才慢慢悠悠的，靠到了他们几人的面前，拉开幕帘，看了他一眼。
“我应该喊你什么？”
“是舅舅？还是别的什么？”
这话，让乔亦迟疑了一下，他的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乔巧的面容，也看见了方休小时候的样子，沉默了片刻之后，最终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骠骑将军说笑了……我们乔家，现在也没有权利在您面前称呼自己为长辈。”
“昔日之事，是我们错了。”
“是吗？”
方休瞥了乔亦一眼，淡漠的笑了笑。
他没有记忆，也不知道昔日的方休在乔家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但他清楚，乔亦和这一切脱离不了关系。
对这人最好的折磨。
就是告诉他。
自己无所谓。
然后……内疚就会缠绕他一辈子，永远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