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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公交车站的等待（求推荐）
拍摄当日的清晨，BJ还笼罩在薄雾中。
北师大东门的公交车站前，陆尚志裹着件黑色厚外套，手里拿着热豆浆，站在监视器后指挥着。
早晨五点半左右，团队已经完成了所有设备的调试。
「灯光组再确认一遍，我要那种自然光感，不是日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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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台XLH1摄像机已经架设在轨道车上了，KinoFlo灯箱在站牌后打出模拟晨光的柔和光线。
张明背着斯坦尼康。
公交站牌旁已经拉起了简易警戒线，两个场务正守着不让路人误入拍摄区域。
「陆哥，李老师到了。」李想小跑过来汇报。
李保田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个旧布包，从车上下来。
「李老师早。」陆尚志迎上去，「您这状态进入得真快。」
李保田笑了笑，眼神却有些放空：「你先忙你的，我得先找找感觉。这角色他不知道自己有病，但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状态有点不好找。」
「好的，好的...」陆尚志点头，「等会儿陈老师到了，咱们先走两遍戏试试。」
六点左右，陈小艺也到了。
「陈老师，辛苦您这麽早。」陆尚志递过一杯热豆浆。
「没事。」陈小艺笑了笑，接过豆浆。
她转头看向李保田：「李老师，今天跟您学习了。」
李保田摆摆手：「互相学习。咱俩得把那个「慢慢发现」的过程演扎实了。」
林薇薇走过来，手里拿着场记板：「演员都化好妆了。」
「李老师，陈老师，我们先走一遍位。」陆尚志声音传来。
罗纱纱站在李保田身侧，手里拿着分镜本来讲解：「这个第一镜，全景，晨雾中的公交车站，老人先入画。」
...花了10分钟走完位后，陆尚志举起手。
「各机位准备」
「3，2，1，开始！先拍空镜。」
清晨的公交站，零星几个等车的人，远处有自行车铃铛声传来。
镜头缓缓平移，扫过公交站牌背后的摩托罗拉V3户外GG。
「咔！」陆尚志盯着回放，「可以，保留这条。准备第二个镜头。」
第二个镜头对准李保田。
监视器里，李保田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份摺叠的《北京晚报》。
老人没有看报纸，只是茫然地望着街对面的煎饼摊。
偶尔有车经过，他会微微侧头，像是在辨认什麽，又像是单纯被声音吸引。
「好，保持。」陆尚志低声说，「眼神再放空一点......对，就是这样。」
这个镜头拍了三条，陆尚志才满意。
「好，就是这个状态。」陆尚志在对讲机里说，「李老师，保持住。陈老师准备入场。张明准备手持推进陈老师呼吸特写。」
「镜头呼吸频率要和陈老师的呼吸同步....
」
陈小艺从画面右侧入镜。
她一手扶着肚子，肩上挎着个鼓鼓的公文包，另一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她在李保田旁边隔一个座位坐着。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咔！」陆尚志喊停，「这条过了。准备对话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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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迅速调整。灯光组在两人侧面补了柔光。
录音师把麦克风藏在陈小艺的衣领和长椅下方。
陆尚志走到两人面前，蹲着道：「陈老师，接下来这场戏是核心。节奏要慢，但不能拖沓。每句台词之间要留两秒左右的空白，让观众有时间来感受。」
陈小艺点点头，眼神还停留在角色状态里。
「3，2，1，开始！」
镜头从陈小艺的侧脸先开始。
她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E398手机，她眉头微蹙的在打着电话。
「杨医生，...对，廖有忠...是我的爸爸，我帮他预约的神经内科...那后续的治疗，是怎麽处理？......
」
「咔！」陆尚志喊道，「陈老师，再来一遍，呼吸节奏要疲惫感，但是呼吸与话语之间要有力，更用力一点。」
陈小艺深呼吸几下后。重新开始「下周再去一趟？好，好的.....谢谢......再见。」
她挂掉电话后，深叹了一口气。
她左手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又关掉手机。这个动作重复了两遍。
右手摩挲着肚子。不停的深呼吸...
「好！情绪到位！」陆尚志盯着监视器，「现在叹气，把手机拿手里，放腿上。动作要慢，要沉重。」
陈小艺照做。她挂断电话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长叹一口气，那口气叹得绵长而无力，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叹出去了。
「你还好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声音充满关切。
陈小艺迅速转过头回道：「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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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陆尚志对着对讲机，「保一条，张明从侧边机位转过来动作要慢。」
再次来一遍后，过了。
「你这是——」李保田看了看她的小腹，「几个月了？」
「什麽？」
对话在这里停了几秒。
监视器后，陆尚志屏住呼吸。这种停顿最考验演员功力，不能真的「空」，要在静止中传递情绪。
「我只是想问你，几个月了？」李保田眼神充满关切的疑惑，看到陈小艺的表情后，马上说了对不起，转头。
「卡！」陆尚志喊道，「李老师，你刚才转头时再慢一点点，那种从现实世界被拉回的感觉要更明显。」
「明白。」李保田点头。
拍摄继续。
陈小艺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转头，下意识深呼吸几秒后，看向手里的手机。
「.....七个月了.....下周一就满八个月...」
陈小艺的手指不停在手机上摩挲，把孕妇的那种焦虑状态演绎出来了。
「那快生了啊......」李保田的语气中充满着轻快和笑意。
陈小艺略显无奈地道：「是啊，说起来倒是简单..
」
陆尚志的声音传来，「李老师，这里的眼神要关心，你虽然忘记了，但是本能会对她关心」
「你觉得很难吗？......」李保田问道，「你心里肯定还是很期待的吧？」
陈小艺转头无奈地苦笑，李保田抿嘴微笑着回身。两人中间隔着背包..
「咔！」陆尚志喊道，「完美！这条过了！」
李保田还坐在长椅上，整个人沉浸在角色那种放松感中。
陈小艺则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轻轻按在小腹上，眼神看着前方的天空。
李想缓慢拉动着焦距..
阳光正好升起，梧桐叶金灿灿的，公交站牌上摩托罗拉的GG反射着光。
公交车来了又走，但长椅上的两人谁都没动。
轨道车缓缓后退，镜头从特写拉到中景，再拉到全景。
画面里，一老一少坐在长椅上，中间隔着那个沉重的背包。他们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那种无形的亲情纽带，却比任何拥抱都更有力量。
远处，又一辆公交车驶来。车灯在阳光下闪烁。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陆尚志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