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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媛媛回BJ的这天下午。京城下着小雨。
《天下第一》在杀青后，她婉拒了剧组的庆功宴，第一时间飞了回来。
助理推着行李车跟在她身后，小声问：「媛媛姐，直接回家吗？」
高媛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起什麽，拿出手机。
「先不回家。」她轻声说，「去鼓楼那家糖炒栗子店。」
助理愣了一下：「现在？下雨天……」
「就要下雨天才好吃。」高媛媛笑了，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再去买两杯热豆浆。」
车驶向鼓楼方向时，高媛媛靠在车窗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这一个月在剧组，她时常想起拍GG那天。那个白色的摄影棚，陆尚志站在监视器后，用温和的声音对她说：「媛媛姐，再自然一点，就像你真的听到了最喜欢的歌。」
还有在咖啡馆签意向书时，他签名字时专注的侧脸，他抬头时那个乾净的笑容。
以及威尼斯获奖的消息传来时，她在剧组酒店房间里，看着电视上陆尚志站在舞台上举起金狮奖杯的画面，心跳莫名加速，当时就忍不住跟他发了一条消息。
「媛媛姐，」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又有喜欢的人了？」
高媛媛回过神来，脸微微一红：「别瞎说。」
「我哪有瞎说。」助理嘟囔，「你这一个月在剧组，收工就抱着手机，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笑了。拍戏时导演还说『媛媛这眼神怎麽突然这麽温柔』，明明那场戏是吵架……」
「好了好了。」高媛媛打断她，脸更红了，「专心开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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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左右，雨停了。
陆尚志刚从学校图书馆出来，手机就响了。
「喂，媛媛姐，今天怎麽有空跟我打电话了呢？你回BJ了？」
「嗯，今天刚回来。」高媛媛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剧组待了一个月，快闷坏了。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啊。」
陆尚志看了看时间：「现在？你刚回来不累吗？」
「不累，在飞机上睡过了。」高媛媛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们说好的，如果你威尼斯拿奖，我请你吃饭的。」
「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呢，不过吃饭的话，现在这个点，好餐厅估计都订满了。」
「别那么正式。」高媛媛急忙说，「我知道一家胡同里的小馆子，涮羊肉特别正宗，老板是我朋友，我已经打过电话，帮我留了位置了。」
陆尚志沉吟片刻：「行！地址发我，我打车过去。」
「不用，我在你学校附近。」高媛媛说，「我刚买完糖炒栗子，正往你学校方向走。你在哪个门？我去接你吧。」
陆尚志愣了一下：「东门吧。不过媛媛姐，你这样不怕被认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戴个帽子口罩，谁认得出来。等我十分钟。」
「陆哥！站这儿干什麽呢？」李想从图书馆里跑出来，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陆尚志收起手机，「晚上有事，不跟你们吃饭了。」
李想眼睛一亮：「约会？谁啊？蜜姐？还是施施姐？」
「少扯淡...」陆尚志推了他一把，「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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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东门外。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后车窗降下一半。高媛媛戴着渔夫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冲他招手。
陆尚志拉开车门坐进去。
「等很久了？」他问。
「刚到一会。」高媛媛摘下口罩，露出素净的脸。
她今天没化妆，皮肤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她递过一个纸袋：「刚炒的栗子，还热着。」
陆尚志接过，纸袋温暖，栗子的甜香飘出来。「谢谢媛媛姐。不过你这又是接又是送吃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高媛媛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GG把我拍的那麽好，最近我又接了好几个通告。」
车子启动，驶向胡同深处。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栗子纸袋的窸窣声。陆尚志剥开一颗栗子，递过去：「尝尝？」
高媛媛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接过，小口咬了一下：「嗯，这家店的火候一直掌握得很好。」
陆尚志又剥了一颗自己吃，随口问：「《天下第一》拍完了吗？听说你在里面演的是日本女忍者？」
「对，柳生雪姬。」高媛媛点头，「戏份不算特别多，但角色挺有挑战性的。还要练武打动作。」
「武打戏辛苦吧？」
「还好，就是吊威亚吊得腰上都是淤青。」高媛媛说着，下意识揉了揉侧腰，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雅观，赶紧放下手，脸微微发红。
陆尚志假装没看见，转移话题：「不过，媛媛姐你演的古装剧，基本都会很火的。这次播出后，你估计又要涨粉不少了。」
高媛媛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尚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挺成熟的。」
「家里姐姐多，被逼的。」陆尚志笑着道，「对了，你经纪人没说你最近有什麽新工作安排？」
「有几个剧本在看，但都还没定。」高媛媛顿了顿，「倒是……最近有些八卦新闻。」
陆尚志心里了然。2004年下半年，正是高媛媛情感生活被媒体关注的时候。她与张娅东的恋情虽然未公开，但已有风声，而这段感情好像现在已经结束了。
「娱乐圈就是这样。」陆尚志语气温和，「有人关注是好事，说明你有热度。但别让那些声音影响自己的生活。」
高媛媛怔怔地看着他，忽然问：「尚志，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女演员在圈里有了感情传闻，对她的事业是好是坏？」
这个问题很微妙。
陆尚志沉吟片刻，认真回答：「要看阶段和对象。如果是刚起步的年轻演员，过早绑定感情形象可能会限制戏路。但如果已经有一定基础，一段好的感情反而能增加话题度和观众缘。关键是要找个靠谱的人。」
他看向高媛媛，眼神清澈：「媛媛姐你现在的状态，其实挺好的。有作品，有口碑，还没被定型。这个时候如果遇到合适的人，谈一段感情，也没什麽的。只要别让感情成为事业的负累就行。」
高媛媛听了，沉默了很久。
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招牌上写着「老刘涮肉」，门脸不大，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热气腾腾。
「到了。」高媛媛轻声说，重新戴上口罩帽子，「这家店老板是我爸的朋友，从小就认识。
这里平时没什麽明星来，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