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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活人!?
那是什么?
阴魂能顶着大太阳显形和我说话!?
“我确定。”
周婉秋不自觉的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她的声音中都有了一些颤音:“我家仙堂的蟒仙副教主刚才忽然把我五窍封住了不让我动弹。直到那个老头走了之后,它才恢复了我的五感。刚才他在我耳朵边上讲了一句,说这个老头身上一点阳气都没有,魂早就被勾走了,他不晓得自己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他现在完全只是一副被操控着的躯体!”
听到这话我只感觉浑身都有些僵住了,然后转头看了看那个老头消失的楼栋口。
楼栋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怎么可能?
一个死人拎着一袋空药,在小区里安安稳稳地走路,还跟活人一样能说话打招呼?
可我之前明明见过周老板夫妻丢魂时候的样子。
只剩七魄的躯体,只会被动的做一些本能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下楼逛街买东西,还能和活人说话!?
我皱着眉头问她:“不对吧?被勾了魂,怎么可能还能动?”
听到我的话她面色更白了,抓着我胳膊的手更是抖的不行。
我看到她牙齿都在打颤。
她摇了摇头:“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这么害怕。因为他魂都被勾走了,身体还能活动,还能和我们说话,这说明……控制他身体的是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我立刻就想起来了刚才看到的楼道窗户边上的那个人影。
难道……这个老头的魂被勾走了,然后别的阴魂住进了他的身体!?
“现在怎么办?”
周婉秋见我不说话,连忙又问了一下。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刚才那个老头进去的楼栋,咬着牙说:“不管了,先撬开这块地砖看看底下是什么镇物。”
来都来了,既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如果不看看就走,我能憋屈死。
我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蹲下身把鲁班尺的一端塞进那块松动的地砖缝里,接着手腕稍微一使劲地砖就翘起了一条缝。
一瞬间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潮湿的霉味从地砖缝里钻了出来。
周婉秋这时候在我身后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显然对这股气味也很厌恶。
我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恶心把手指伸进缝里,猛地抠住地砖的边缘就使劲往上一掀。
下一秒,那块地砖就被我翻了个面,磕在了旁边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只见地砖底下是一层夯实的黑土,土面上爬满了蚂蚁,正在密密麻麻地蠕动着,看得我头皮一阵阵发紧。
我对着那块地方吹了一大口气后用鲁班尺把浮土拨开,接着往下挖了仅仅三四寸深,我就感到尺头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有东西!
我立刻神情一震,赶紧加快了节奏把土又拨开了一层,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一个深褐色的东西。
是一块槐木牌。
我见状立刻把它扒拉了出来,然后挑到了地上被太阳晒着。
周婉秋见状也靠了上来蹲在我旁边,白着脸眉头紧锁的看了看那东西。
那块槐木牌大概只有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的,牌面什么都没有,边缘看着有些粗糙,像是手工赶制削出来的。
槐木也是有说法的,槐字拆开就是木鬼,阴气最重,有时候会专门用来做镇阴的东西。
我看了看后,又把木牌挑翻了过来,而这面竟然刻着一道符!
这面的符的刻痕很深,每一道笔画里都嵌着什么暗红色的东西,有像朱砂,又有点干涸的血迹。
更奇怪的是,这块槐木牌刻了符的这面的四个角,每个角都各自被钉了一枚铜钱!
只不过这几枚铜钱上的字都有些被铜锈糊住了,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能看出是“太平”“通宝”之类的年号钱。
“徐东。”
就在这时周婉秋叫了我一声,然后用手指了指那个小坑。
我把木牌搁在地上,顺着她手指的反向朝着土坑里看了一眼。只见那块本来放着木牌的底下,竟然还压着什么东西。
我见状立刻又挖了两下,紧接着就看见在底下的土层里露出几根黑漆漆的东西!
那东西像是钉子,总共七根,每根都有食指那么长,像北斗七星一样钉在土里,压在槐木牌的下面。
原来那些蚂蚁摆出来的倒悬北斗的形状就是这玩意引起的!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玩意是棺材钉!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我看着坑里的七根棺材钉和那块槐木牌,嘴里不自觉地念叨了一句。
北斗七星本来就管人间死籍,现在有人用这种阴物把它倒过来埋在地底下,等于是在活人脚下摆了一个阴阳倒悬的死局!
再加上棺材钉是从死人棺材上起下来的,本身就是极阴的东西。槐木又是三阴木之一,上面刻的符我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符,这就好比是在这块地皮下插了一根引阴气的天线,把四面八方的阴气全往这儿吸!
周婉秋的声音又从我身后传来了,牙齿都在打颤:“这是不是就是定住地气,然后聚拢阴气的东西?”
我没吱声,而是掏出一块红布,拔出一根棺钉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顿时间,一股铁锈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息冲进鼻腔,可还有一股更浓重恶心的味道,是血腥味!
“我不确定是不是,但是这玩意肯定是刚埋下去没几天的。”
我死死地看着棺钉上的锈迹说到。
因为这根棺钉上的铁锈并不厚,不像是那种在地底下埋了好多年的那种老锈。而且槐木牌上的符刻痕明显还是新茬,木头断口没发黑。
作为一个木匠来说,我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埋下去最多不超过半个月!
“这镇怎么办?咱们要带走吗?”
周婉秋蹲在我旁边,目光落在那块槐木牌上有些犹豫不决。
“不能带。”
我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那七根棺材钉,又指了指地上的槐木牌:“你看这倒北斗的布局,七根钉埋的这么深,还用了一块槐木牌压着招阴,这里就等于一口在倒吸阴气的井。这东西一旦埋下去,就等于在土里扎了根,贸然破可能会出事儿。”
我顿了一下,又补充到:“我现在扒出来了一根钉可能没什么大事儿,但是一旦全扒出来,这里可能就会变成阴泉,源源不断的往外冒阴气。而且这种阴煞的镇物只能用火烧,或者用沸油煎炸才能破。”
这其实正常破镇物的法子。
这种镇物只有投入烈火焚烧,或被沸油煎炸才能破法。
而放置镇物的人,也会立刻承受对等的反噬!
“可现在……”
周婉秋刚想说些什么,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浑身一抖,像是有人在她后脖颈上吹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就已经死死地攥住了我的胳膊,指甲隔着袖子甚至都快掐进我的肉里了。
“怎么了?”
我被她这么一抓猛地被吓了一跳,赶紧问了一声。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整个人抖了抖后,瞪大了眼睛说:“不好了,有很多脏东西都在靠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