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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啦?”
她连忙坐直身体,脸颊微热。
有种偷看被抓包的窘迫。
傅峙行点点头,视线落在她发红的耳根上,调侃道:“一直盯着我看,是被我吸引了吗?”
夏茉没否认。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工作的时候很专注认真,看起来有种商业精英的感觉,很帅。”
听到小女人这么直白的夸奖,傅峙行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带着磁性,性感得要命。
他转动办公椅,面向夏茉,修长的双腿微微敞开,将她连人带椅子圈在自己面前,随即倾身靠过去,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
男人深邃的眼眸锁着她的视线,眼神拉丝。
“只是看着帅?”
他嗓音低哑,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还没到夏茉回答,下一秒薄唇就压了下去,吻住她柔软的嘴唇。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傅峙行的吻一开始很温柔,只是轻轻地辗转吮吸,随后逐渐加深,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
夏茉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书房里的空气都变得灼热粘稠的时候,咔哒一声脆响,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用力推开傅峙行,慌乱转身,双手胡乱地抓了抓头发。
门口。
傅筱穿着一套粉色的校服,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红富士苹果。
她的目光在衣衫有些凌乱的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嘴角缓缓咧开。
“矮油~”
傅筱咬了一口苹果,阴阳怪气地拉长声音:“看来是我来得不巧啦,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
说完,她对上傅峙行的视线。
男人坐在椅子上,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她。
那眼神里充满了被打断好事的极度不悦和死亡警告。
仿佛在说:你是不是活腻了?
额...
傅筱浑身一僵,嘴里的苹果都不敢嚼了,后背直冒冷汗。
完了完了完了!
她赶紧咽下嘴里的苹果,连连后退:“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重新关上。
傅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
完了。
不小心撞到老爸和妈咪亲亲。
刚才老爸那个眼神,绝对是欲求不满的不爽啊。
她这回算是结结实实地撞在枪口上了。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傅筱疑惑地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是老爸发来的消息。
【这个月零花钱减半。】
傅筱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字,欲哭无泪。
她一把捂住嘴,转身狂奔回自己的房间,一头扎进柔软的枕头里哀嚎。
“我的钱啊!”
“我刚看中的那个限量版手办啊!”
...
周六。
天空飘着几朵厚重的云,挡住了阳光。
夏茉穿着简单的连帽卫衣,背着帆布包快步走进考古研究所。
她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硬壳记录本。
这一个星期以来,她只要有空就在刷全国文物行业职业技能大赛的历年真题。
那些题目刁钻古怪,涉及的知识面极广。
她把所有不会的、查不到资料的题全都手抄在了这个记录本上。
今天趁着周末,特意来找师傅请教。
推开所长办公室的门。
郑华东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见夏茉进来,他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夏茉走过去坐下,把怀里的记录本放在桌面上,推到郑华东面前。
“师傅,这是我这几天刷题遇到不会的问题,您帮我看看。”
闻言,郑华东戴上老花镜,翻开记录本。
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专业问题,字迹娟秀工整,旁边还用红笔标注了她自己的思考过程和疑惑点。
《论汉代玉器沁色的形成机理及仿古造假的辨识特征》
《宋代汝窑瓷器开片纹理的微观结构分析》
《唐代金银器錾刻工艺的地域性差异》
...
他翻看了几页,满意点头:“不错,为了比赛的事你也是很认真了,这些问题提得很精准,都是那些考题里的核心难点。”
说着,他合上记录本,摘下老花镜放在一边。
“我之前送你的那本手札,你带了吗?”
“带了。”
夏茉拉开帆布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那本封皮泛黄的破旧手札,放在桌上。
她眉头微微皱起,有些苦恼地说:“可是师傅,在此之前我已经把这本手札翻阅过好几遍了,里面记录的大多是一些考古现场的勘探经验和基础的文物分类,并没有在里面找到能解开这些题的资料啊。”
听完,郑华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拿起那本手札,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封皮:“这本手札...是有点深奥的,不能只看表面。”
他重新翻开夏茉的记录本,指着上面的第一个问题。
“你看这道题,问的是汉代玉器沁色的形成机理。”
随后,他翻开手札的其中一页,推到夏茉面前:“现在,你再认真看看这一页。”
夏茉凑过去,视线落在手札上。
那一页记录的是某次古墓发掘时,墓室土壤的酸碱度变化和地下水流向的分析数据。
她将问题和手札对照着看了好一会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师傅,这土壤数据和玉器沁色,看着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啊。”
她挠了挠头发,满脸疑惑。
见她这副苦思冥想的模样,郑华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讲解。
“玉器深埋地下千年,它的沁色是怎么来的?”
“不就是周围环境物质的侵入吗?”
“你把这页记录的墓室土壤酸碱度变化,结合地下水携带的矿物质成分,再套用到玉器表面的微观孔隙结构里去推导。”
郑华东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再想想呢。”
夏茉盯着手札上的数据,大脑飞转。
酸性土壤环境...
地下水溶解的铁离子和锰离子...
玉器受沁时的置换反应...
几分钟后。
她眼睛一亮,猛地一拍脑门。
“我明白了!”
她恍然大悟,指着手札上的数据,激动大呼:“资料里的这些土壤和水文数据,经过化学反应的转换思考后,正好能完美解释玉器沁色的形成机理和颜色变化规律!”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夏茉捧着那本手札,满脸惊叹。
“这手札里的资料竟然这么深奥,全都是需要融会贯通的底层逻辑啊。”
先前看这本手札的时候,她只觉得里面的内容详实,够她学很多年了。
但现在,这本手札再度刷新了她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一本简单的记录本。
而是一把能解开无数文物谜团的万能钥匙。
看着徒弟这副激动的样子,郑华东笑着点了点头。
“这手札是我的老师当年留给我的。”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怀念:“放在咱们考古界,那是千金不换的宝贝。”
听到这话,夏茉内心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双手捧着手札,郑重地看着郑华东。
“师傅,谢谢您把这么珍贵的手札送给我。”
郑华东摆了摆手,语气温和道:“既然我认定了你是我郑华东的徒弟,当然是倾囊相授,只要你肯学,师傅的东西全都是你的。”
师徒俩正说着话。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郑华东收起笑容,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
门被推开,文教授从外面走了进来。
“郑所长。”
文教授先跟郑华东打了声招呼。
因为上周在第一修复室发生的事,郑华东对文建国没什么好脸色。
他靠在椅背上,敷衍地“嗯”了一声。
“文教授有什么事?”
郑华东语气冷淡。
文教授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夏茉,眯起眼睛说:“修复室这几天丢了不少东西。”
闻言,郑华东眉头一皱。
“丢东西?丢了什么?”
“最开始只是一些边角料,值不了多少钱的小物件,大家也就没在意。”文教授盯着夏茉,一字一句地说,“但今天,丢了一个很名贵的古董,刚出土的一件清代翡翠扳指,那是准备送去故宫博物院展出的重要文物。”
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丢了?
夏茉心里咯噔一下。
名贵古董丢失,这在考古所是严重的事件。
不仅要面临巨额赔偿,甚至要负刑事责任。
“我是不可能动的。”文教授赶紧撇清关系,“我在考古所工作这么多年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从未做过这种监守自盗的事,在修复室工作的那些老员工们,我也全都挨个盘问过了,都没有嫌疑。”
夏茉蹙起眉头,看向对方。
谁都没有嫌疑,那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看干什么?
难不成是怀疑她偷了古董?
还没等夏茉开口问,文教授直接把话挑明了:“所以我怀疑修复室的那个小偷,就是夏茉。”
他突然抬手指着夏茉,语气笃定,仿佛已经抓住了她的把柄。
郑华东脸色一沉。
“文建国,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凭什么怀疑夏茉?”
“凭什么?”文教授冷笑一声,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整个考古所,只有夏茉的家庭是最需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