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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街边的拉面摊。
几盏昏黄的灯照亮了简易的桌椅，热气从汤锅里升腾起来，混着拉面的香味飘散在夜风里。
这个点还开着的店不多，这家拉面摊是几个加练的人能找到的唯一去处。
及川彻坐在长条桌的一头，面前放着一碗叉烧面，但他没动筷子。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子的另一头。
那边，辉月正坐在影山旁边。
两个人挨得很近，正在低声交流着什麽。
辉月的脸上带着那种及川很熟悉的兴奋表情——平时只有在打出好球的时候才会出现。
影山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睛亮得吓人，偶尔还会点头，甚至会主动开口说几句话。
及川的筷子掉进了碗里。
小辉月，小飞雄……
你们……你们！
天童坐在旁边，端着一碗味增拉面，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睛在及川和那两个人之间来回扫，嘴角越扬越高。
「及川桑～」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他们两个……」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没有说完。
及川的眉头挑了一下。
「他们两个怎麽了？」
天童笑得更开心了。
「也没什麽，就是配合得挺默契的。你托的那些球，他们两个打穿了我和青根好几次。而且……」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那个影山，给小辉月托球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了。你知道吗，就是那种……找到宝贝的感觉。」
及川的嘴角抽了抽。
「你少胡说。」
「我胡说？」
天童摊了摊手。
「你自己看啊。」
及川又看向那边。
正好看到辉月凑到小飞雄耳边说了句什麽，小飞雄听完，居然点了点头，还开口回了一句。
两人说完，辉月笑了，小飞雄的嘴角似乎也微微扬起了一点。
及川的心咯噔一下，感觉越听越伤心。
他觉得以后绝对不能让辉月和小飞雄两个人相处了！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听天童说，还配合得那麽好……
及川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小辉月！」
他喊了一声。
那边，辉月和影山同时转过头来。
及川正准备走过去好好教育一下自家学弟，让他知道谁才是他最该配合的二传手。
然后他眨了一下眼，那两个人不见了。
及川愣在原地，左右看了看。
没有人。
他又看了看桌子底下。
没有。
他转向天童。
「他们人呢？」
天童正在喝汤，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
「走了啊。」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啊。」
天童耸了耸肩。
「刚才你喊他们的时候，他们站起来就走了。可能去别的地方继续聊了吧。」
及川站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淦！
小辉月回头不会被影山拐到乌野去了吧？
天童看着及川，笑得更开心了。
「及川桑，你那是什麽表情？怕自家王牌跑了？」
及川没说话，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座位，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行！
他一定要把辉月看紧点。
绝对不能让小飞雄那家伙得逞！
……
时间过得很快，IH全国大赛的日子终于到了。
青城所有人乘坐着大巴来到了会场，车窗外的建筑越来越宏伟，巨大的体育馆出现在视野里，门口挂着「全国高等学校综合体育大会排球竞技大会」的横幅。
辉月靠在窗边，看着那个横幅，心里没什麽波澜。
第一轮的对手是守川高中。
老实说，辉月并不怎麽了解这个学校，毕竟是原着里没怎麽出现过的学校。
他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个没什麽存在感的队伍，大概就是那种一轮游的级别。
大巴停稳，队员们陆续下车。
及川走在最前面，表情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岩泉跟在他旁边，松川和花卷在后面低声说着什麽；金田一深吸一口气，被国见英瞥了一眼；京谷依旧面无表情，但握着背包带子的手比平时紧了一些……
一行人走进会场大厅。
门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队伍，穿着各种颜色的队服，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做拉伸，有的在打量其他队伍。
青城走进去的时候，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青叶城西？」
「以前怎麽感觉从来没见过这个学校。」
「没听说过啊，哪个县的？」
「宫城县吧？你看队服上的字。」
「宫城县？」
「那岂不是踩着白鸟泽上来的？」
……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了。
白鸟泽！
那可是全国大赛的常客，近几年几乎每年都能见到。
牛岛若利的名字，在这些人耳朵里早就听出茧子了。
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这支队伍，是踩着白鸟泽上来的。
「看上去很高啊……」
有人打量着青城的队员们，目光在辉月身上停了一下。
「那个金发的，估计一米九以上吧？」
「不止，感觉快一米九五了。」
……
没错，这是青城第一次打进全国，自然会有很多人觉得陌生。
白鸟泽每年都来，所有人都认识。
青城？从来没听说过。
这不，此刻他们站在这儿了。
青城全员都很紧张。
包括及川。
那个平时吊儿郎当丶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及川彻，此刻站在大厅里，表情比任何人都正经。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赛场啊！
从高一到高三，三年了。
三年里，他每年都在县内决赛输给白鸟泽，每年都在全国大赛的门口止步。
他看着牛若一次次走向全国，看着别人一次次站在这个赛场上。
现在，他终于也站在这儿了。
即便是他，也很紧张。
辉月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看了一眼及川，那个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人，此刻站在那里，手微微握紧。
这可不行！还没开始打，队长就这样了？
辉月走过去，拍了拍及川的肩膀。
及川转头看他。
辉月对上他的目光，笑了。
「放心吧，及川前辈！」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这次比赛，我一定会让全霓虹都知道你的存在！」
及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总算是终于回到了平时的样子。
「行，那我就等着了。」
辉月点了点头。
他看向大厅里的那些队伍，那些正在打量他们的人。
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