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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谁在指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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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藩不幸,父王弃养,又逢大行皇帝宾天,若窴汤火丶悲痛难抑……故而,致使诸位久候,失礼之至。」
    朱厚熜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且说,徐光祚原本憋了一肚子火……
    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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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为朝廷使团等人已等候一个时辰,派去的太监还被骂了回来,他正要出门兴师问罪,却被这少年迎面一句「失礼之至」堵得严严实实。
    人家说了:父王弃养,大行皇帝宾天,悲痛难抑。这话怎麽接?再发火,就是欺负孝子。
    「嘿嘿嘿。」
    只见梁储乾笑一声,拱手还礼道:「世子孝心,我等自然体谅……」
    话没说完,朱厚熜却已经转过头去,目光落在殿外廊下那个小太监身上。
    「见过梁阁老,孤王仰慕已久,辛苦梁阁老。」
    「辛苦诸位了。」
    梁储眼见储君这麽客客气气,只当朱厚熜是为了君臣之名这才谦虚有礼,他当即向朱厚熜行礼。
    见状,使团其馀人也跟着梁储向朱厚熜行礼。
    朱厚熜一一接受,这才淡淡地看向去而复返的男人,今天的主角——定国公徐光祚。
    他露出疑惑的神色,指着站在门口的那个小太监问道:「定国公,这位内官方才在孤王寝殿外面大喊大叫,说『奉定国公命去请口谕』……定国公,你说的口谕是什麽?是圣旨吗?」
    童声清朗,满殿皆闻。
    徐光祚脸色一僵。口谕这话怎麽答?说「是」,那就是承认自己派人去「请口谕」——逼宫之实,板上钉钉。说「不是」,那这小太监算什麽?!假传命令?嗯,那自己方才在殿上扬言「派人去请」,又算什麽……
    梁储暗自瞅了一眼徐光祚。
    毛澄眼睛一亮,抬头看向这位少年世子。
    就连一直低头喝茶的崔元,也抬起头来,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朱厚熜歪着头,目光清澈,等着徐光祚回答。那模样,活脱脱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在问大人……可徐光祚却觉得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只见小太监跪下,浑身发抖。
    他听见殿内那少年问「口谕是什麽」。这话要是往深里问,自己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回丶回殿下,奴婢……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小太监连连叩头,直接把额头磕出了鲜血。
    朱厚熜走到殿门口,低头看着他。
    语气依旧带着孩童的天真:「奉命?这位公公,你在奉谁的命啊?」
    话说他可以藉机整人,树立权威,但不能明显地让人看出来他在集权;前车之鉴的例子历历在目,一只手指都数不过来。
    毕竟,聪慧过人的大明少帝容易落水而亡,他还不想不明不白地在哪天「不慎落水」……
    「回丶回殿下,奴婢……」小太监不敢答,只是拿眼偷看着徐光祚。
    徐光祚也是半个人精了,他发现储君在静静地看着自己,便大声说道:「殿下!臣从未说过什麽去什麽『请口谕』!方才出去只是因为想换换空气罢了……殿下,这定然是哪个阉人在挑拨离间!」
    眼见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
    倒不如找个背黑锅的。
    闻言,朱厚熜心里暗自瞅了一眼徐光祚。
    解昌杰和周诏说的没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因为越急越乱。
    看看这徐光祚连「臣」都用上了……
    那小太监被朱厚熜冷锐的目光一扫,腿肚子都在打颤,却哪里敢真把徐光祚供出去?拿了人家的好处,一旦开口,便是死路一条。
    他只得把头死死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哭腔,却半句实话不敢吐:
    「回丶回殿下……奴才丶奴才不知啊!方才徐公只是说胸闷气短,要出去透口气,奴才当真不曾听他说过什麽『请口谕』……此事当真与奴才无关啊殿下!」
    朱厚熜瞧着他这副拿了好处便硬着头皮死扛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期待也冷了下去。
    旋即,只淡淡移开目光,望向大殿内总管模样的太监。
    压力瞬间砸在了这位大太监的肩上。
    「你这阉人!说!是何人在指使你挑拨离间的?!」徐光祚见到朱厚熜的注意力被自己转移了,便马上火上浇油,把这个调子死死地钉在这太监身上。
    朱厚熜听得此言,忽然想起了某位故人。
    这徐光祚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暗自决定把刚才夸赞徐光祚是一个「人精」的话收回去。
    「殿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殿内传来,不紧不慢:「世子殿下,一个奴婢胡言乱语,拖下去打一顿就是了,何必耽误迎立大事?」
    朱厚熜转过头。
    说话的是坐在梁储下首的那人——朝廷副使丶司礼监太监谷大用。此人看起来四十上下,面白无须,眼窝深陷,说话时嘴角带着三分笑,比起几天以前好像更年轻了……
    朱厚熜看着他,目光清澈:「谷公公的意思是——这奴婢假传定国公之命,离间朝廷与藩府,打一顿就算了?!」
    话音落下,谷大用微微一怔。
    他方才那句话,本是想把这事压下去——一个小太监挨顿打,世子消气,定国公下台,迎立大事继续。
    可这少年……怎麽不按套路来?!
    谷大用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沉声道:「世子误会了。咱家是说,迎立大事要紧,这等奴婢,事后处置不迟……」
    朱厚熜点点头,似懂非懂:「原来如此。」他顿了顿,忽然问:「那谷公公,本藩请教——凡诈传诏旨者斩,皇后懿旨丶皇太子令旨丶亲王令旨者绞。若诈传一品二品衙门官言语,于各衙门分付公事有所规避者,杖一百徒三年……」
    谷大用语塞。
    朱厚熜却不等他回答,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本藩以前读过。是《大明律·刑律·诈伪》卷。」
    「这奴婢假传定国公之命,无论真假,已是干预迎立公事。按《大明律》,诈传一品官言语分付公事者,杖一百丶徒三年。谷公公方才说『打一顿就是了』——本藩年幼,不太懂……莫非朝廷法度,到了迎立大事上,反倒可以轻纵?!」
    谷大用脸色微变。这话不好接。说「是」,证明大明朝的祖制是废法;说「不是」,是自己失言。
    想到这里,他硬着头皮道:「世子言重了,咱家只是……只是想着迎立事大……」
    朱厚熜点点头,语气平和:「谷公公一心为大事,本藩明白。」
    「既如此,便该先明法度,再论迎立。这奴婢,是不是该先交与随行官校拘审,核其口谕真伪丶有无规避情弊?待定国公当面质证后,再依律发落,才不致误了大事,也不辱了法度?」
    谷大用被架住了。说「不审」,是袒护;说「审」,是自打嘴巴。他张了张嘴,最终拱手:「世子……世子明断便是。」
    朱厚熜静静地看着他,谷大用面色不豫,再没开口。
    敲打完一个,朱厚熜立刻转向徐光祚,
    目光清亮,缓缓开口道:「定国公,此奴口口声声『奉上命』。本藩敢问——若果是国公所遣,当有手札或牌符为凭?若无凭证,便是诈传国公言语,依律该杖一百丶徒三年。」
    「今日迎立,关乎国本,国公以为,该当如何质证真伪丶以正视听?」
    徐光祚正在看谷大用的笑话,冷不防被问到,脱口而出:「自然是严惩!」
    朱厚熜点头道:「那依国公之见,该怎麽严惩?」
    徐光祚咬牙:「这等刁奴——杖毙!」
    朱厚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却不接话,只是转向那个小太监,「这位公公,你听见了吧?定国公说要杖毙你。」
    小太监闻得此言吓了一个激灵,连连叩头:「殿下,奴婢冤枉!奴婢真的是奉命……」
    朱厚熜打断他道:「奉命?你奉谁的命?」
    「在座诸位都可以替你做主,梁阁老德高望重,他最是公正,最知体统。」
    话音落下,朱厚熜目光轻轻一转落在梁储身上。
    语气平和,却字字逼人:「梁阁老,此人当庭慌称奉命,却不敢指实何人。今日迎驾事关国本,此事该问丶该查丶该断?孤请教阁老了。」
    这话一出,满场一静。
    所有人都齐齐地看向了梁储。
    梁储心中微微一动。
    查?那就是逼徐光祚丶得罪谷大用。
    不查?就是失内阁阁员体面,纵容小人。
    储君这是要把他这个局外之人架到火上烤?
    不粘锅的梁储微微躬身,面色沉稳。
    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殿下,此乃内廷小事丶下人口舌之争,不足扰殿下清听。」
    「如今迎立事大,当先以大局为重,些许杂事,自有司礼监与府部处置,不劳殿下费心。」
    徐光祚一见局势对自己有利,立刻调转矛头,对着谷大用沉声发难,「谷公公,这是不是你们司礼监安排的一出好戏?我们刚到王府,居然就出了这种事情!」
    谷大用心中暗骂徐光祚翻脸比翻书快,面上却半点不露,先对着朱厚熜躬身一礼,然后一脸痛心疾首:
    「定国公这话可冤枉死咱家了!这奴才确是司礼监出来的人,可咱家以人头担保,绝没有半句话教过他!」
    「想来是这狗才私下里贪利忘义丶自作主张,一面胡乱攀扯,一面又想蒙混过关……此事是非曲直,咱家不敢妄言,一切全凭殿下做主,殿下说怎麽办,咱家便怎麽办!」
    小太监被这一声喝吓得魂飞魄散,既不敢攀咬徐光祚,更不敢欺瞒朱厚熜,左右都是死路。
    只是拿眼偷看——看看徐光祚,又看看殿内的谷大用。
    只见谷大用两眼一闭。
    电光火石之间,小太监猛地以头磕地。
    带着哭腔急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奴婢……奴婢耳背目昏,方才听得模糊,一时慌了神,才胡乱说什麽『奉命』……」
    「奴婢丶奴婢实在是听岔了丶听错了,并非有意假传哪位的命令,求殿下明察!」
    朱厚熜静静地看着他声泪俱下的表演,半晌才收回目光,幽幽叹了口气。
    这奴才是铁了心要把水搅浑,想凭着一句「听错了」就想蒙混过关?
    他旋即转向徐光祚,脸上竟没了半分凌厉。
    恳切地开口道:「定国公,本藩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徐光祚心中一紧,强作镇定:「殿下请讲。」
    「这奴婢虽口称『听错了』,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污的却是国公的清誉。他一个微末小阉,若无倚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假借国公之命。」
    「但是……」
    「此事如果就此含糊过去,外头人不知情,只当是定国公恃功而骄,连身边下人都敢借势欺主。这对于即将奉迎圣驾的定国公而言,绝非美名。」说到这里,朱厚熜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愈发郑重:「本藩素知国公忠谨,绝不容许这等鼠辈坏了名声。故此獠如何处置,是审出背后主使以正视听,还是严办以肃门风?全在国公一念之间。本藩相信,国公必能还自己一个公道。」
    言罢,他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国事为重,本藩僭越了。」
    徐光祚脸色数变。
    这少年字字句句都掐在他的七寸上……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那个小太监沉声道:「孽奴!竟敢假借本爵之名,搅乱迎立大局,污本爵清誉!」
    「来人!将此阉奴拖下去,重杖四十,收押禁管!待迎驾事毕,本爵亲自上疏朝廷,以『诈传官言丶干预公事』移交三法司依律拟罪!」
    话音落下,只见那小太监面如死灰,被人硬生生拖了下去。
    一旁,张佐见状心中暗松一口气。
    看向谷大用一行的眼神里已隐隐带上几分轻慢——朝廷中人,也不过如此!
    梁储沉默如石,浑如局外人。
    谷大用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哂笑着……须知道,重杖四十足以去半条命,移交三法司更是等于把人扔进死牢。无他!这哪里是处置奴才,分明是不给司礼监半点情面,直接把人往死里送。
    徐光祚这是拿他的人,来给自己洗白撇清!
    ……
    徐光祚做完这一切,才转过身对着朱厚熜深深一揖,「殿下,已处置妥当。臣等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不负朝廷,不负殿下。」
    朱厚熜暗自竖起一个大拇指,旋即轻轻颔首道:「定国公秉公处置,很好……」
    「诸事理顺,方可从容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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