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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和皮皮定的聊天
录制完《詹姆斯·柯登深夜秀》的第二天上午，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办公室里还残留着昨夜香槟庆祝的淡淡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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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大幅落地窗，将深色胡桃木桌面切成明暗两块。
林淮刚挂断与安娜关于格莱美公关进展的电话，门就被敲响了。
威尔和马克几乎是挤着进来的，两张脸上洋溢着同一种混合着狂喜与敬畏的表情，仿佛刚刚目睹了神迹。
「Sir！」威尔先开口，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紧，手里捏着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密密麻麻的图表，「我们之前建仓的英伟达看跌期权，前天到期结算，净收益————九亿三千万美元。」
马克紧跟着补充，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再加上我们在Facebook丶苹果丶
亚马逊以及其他几个科技股上的空头头寸，还有国际原油和几个新兴市场指数的期货合约————
全部平仓后，连同之前特斯拉那笔，目前我们的净盈利是————」他深吸一口气，吐出那个数字，「四十四亿七千六百万美元。」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威尔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上的曲线图陡峭得令人心惊。
他抬起头，看林淮的眼神已经不只是看一位雇主，更像是在看某种行走的预言书。
」ohmygod，sir——youare——genius。
Thismustbegod「s
guidance。」
林淮正端起桌上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闻言差点呛到。
他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肩膀随意地耸了耸：「上帝？上帝只会保佑他的教父们拥有心仪的小男孩。」
威尔和马克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大笑，马克甚至笑到拍桌子：「哈哈哈！
Sir，你真幽默！虽然————你说的是事实！」
等笑声平息，威尔眼睛里还闪着光，身体前倾，迫不及待地问：「那我们下一步？继续做空？现在华尔街一片哀嚎，很多机构都在割肉离场，下跌趋势看起来还会持续————」
林淮却摇了摇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蚂蚁般移动的车流，阳光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贪婪是市场里最锋利的镰刀，而挥舞它的人，最后往往割伤自己。」
他转过身，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有预感，这次调整不会持续太久。最迟十二月初，市场情绪会触底反弹。所以接下来，我们要调转方向。」
「买涨？」马克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如果是长期看涨期权，杠杆低，利润空间有限。如果是短期————风险太大了，万一判断失误，流动性陷阱————」
「行了。」林淮打断他，走回桌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具体的点位丶标的和仓位控制，稍后我会把计划书发到你们邮箱。
你们只需要严格按照上面的指令执行，直到市场数据触及计划书上预设的阈值，立刻执行下一步。明白吗？」
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馀地。
威尔和马克对视一眼，尽管仍有疑虑，但过去几个月的战绩让他们选择了服从。
两人点点头，收起平板，退出了办公室。
首尔，晚上十点。
TWICE宿舍的灯还零星亮着几盏。
玄关处乱七八糟堆着高跟鞋丶运动鞋和几个还没来得及拆的快递箱，空气中弥漫着卸妆水和疲惫的味道。
她们刚结束《IdolRoom》的录制回来，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被榨乾了。
下个月五号就是《YESorYES》的回归日，而今年，如果算上日本活动，这已经是她们第六次回归。
从二月日本的《CandyPop》开始，就像被上了发条的玩偶，四月迷你五辑《WhatisLove？》，五月日本单曲《WakeMeUp》，七月特别二辑《Summer
Nights》，九月日本正规专《BDZ》————
接着马上是这次回归，然后十二月还有特别专辑和日专改版——打歌丶综艺丶签售丶巡演丶代言拍摄丶杂志画报，日程表密密麻麻，连喘息的缝隙都被填满。
有时候她们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撑下来的。
朴振英那套「人性美」的说辞，在身体发出尖锐抗议的深夜里，听起来空洞可笑得让人想甩他一巴掌。
俞定延也皮不动了。
拖着脚步挪回房间，反手关上门，脊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
颈后和腰传来的钝痛一阵阵袭来，像有生锈的锯子在骨头缝里拉扯。
她保持这个姿势缓了好几分钟，才撑着门把手慢慢站起来，把自己摔进床铺。
她侧躺着，蜷缩起来，手伸到背后徒劳地揉捏着僵硬的肩颈肌肉。
这两年高强度丶近乎透支的行程，给每个人都留下了或深或浅的印记。
她的颈肩和腰是老问题了，有时候痛得晚上睡不着，只能靠止痛药硬扛，最近吃止痛药都扛不住了。
不只是身体，心里那根弦也绷得太久，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断。
她在枕头边摸索着找到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点开KakaoTalk，置顶那个熟悉的头像安安静静。
她盯着看了几秒，指尖抬起，狠狠戳在头像上，一下，又一下，仿佛这样就能隔着屏幕戳到那个人。
「该死的林淮————」她小声嘟囔，声音闷在枕头里，「后天就是我生日了————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混蛋————」
讲道理，这次明明是林淮的错。
贪心不足，居然想把她丶志效还有娜琏欧尼三个人都拢在手里。
最气人的是，他跟娜琏欧尼复合了，居然瞒着自己，要不是娜琏欧尼那次她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被她骂了一顿之后，这人除了偶尔发几句不痛不痒的问候，就再没别的动静了。
想要齐人之福？好歹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吧？后天就是生日了，连句「生日快乐」都没影。
俞定延咬着下唇，心里那点不甘和期待像藤蔓一样纠缠生长。
她点开对话框，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还在生气呢，不能表现得太在意。
她删删改改，最后发出去一句：
[最近脖子真的很痛，这时候要是有人能帮忙按摩一下就好了。]
消息显示「已读」。
过了大概半分钟，回复跳出来。
[按摩啊？那我倒是很乐意效劳。不过只需要按摩脖子吗？]
俞定延看着这行字，心头火起，手指用力敲击屏幕：
[呵呵，你连个人影都不出现，还想按哪里。忘了后天什麽日子了是吧。]
这次回复得很快。
[怎麽会忘呢？]
紧接着，一张图片发了过来。
是机票订单的截图。
从洛杉矶飞往首尔，出发时间是今天下午，抵达时间是明天，十一月一日。
俞定延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加快了跳动。
疼痛好像突然减轻了一些，一股隐秘的欢喜从心底冒出来。
但她强迫自己压下嘴角的笑意，继续打字，语气还得是生硬的：
[呵——给我看这个做什麽，谁知道你回来是不是见娜琏欧尼，你这个渣男。
]
[如果和我聊天的这个人一号这天愿意借着回家的藉口然后出来和我见个面的话，那我就不去见娜琏了。]
俞定延终于忍不住，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她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笑了几下，才重新拿起手机：
[我本来就是要回家一趟的，绝对不是因为某人才回去的。]
发出去，她觉得还不够，又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
[一号下午三点我和欧尼约好了一起回家，大概四点多可以出来，经纪人会允许我晚上再回去。]
发完，她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啊，这样啊。我四点钟会在某人住宅的小区外面待一会，车牌号是————]
他把新车和车牌号发了过来。
俞定延看着那串数字，感觉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她正想着怎麽回复，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定延啊？」是朴志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们偷偷叫了点外卖，要不要出来吃一点？」
朴志效走了进来，端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几块炸鸡。
她的目光扫过了俞定延还没来得及藏好的手机，那个聊天界面顶端的头像，她太熟悉了。
朴志效脸上原本带着的笑意淡了下来，把炸鸡放在小桌子上，状似随意地问：「刚在跟谁聊天呢？这麽专注。」
「没丶没什麽。」俞定延有点心虚，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炸鸡，试图用食物转移注意力，「就随便看看消息。」
朴志效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丶语重心长的无奈：「定延啊，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林淮那个人————太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