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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鸯看一眼手机，时间显示清晨四点半。
浴室水声响起，文鸯伸个懒腰，掀开被子，赤着脚下床，去卧室外边的洗手间洗漱。
这酒店距离画廊挺远的，她今天要早点去画廊。
之前有个客户，约好今天早上七点半去拿画。
跟她对接。
简单洗漱一番，酒店独立衣帽间，落地玻璃衣橱里文鸯的衣服，有单独的区域。
全球大牌，最新款，这些太扎眼了，来画廊的客户都是有钱的主，一个实习生怎么可能穿得起这么贵的衣服。
这些甚至比那些贵妇们穿得都贵气，身份暂时不合适。
挑选了很多，选了算是这里面最小众品牌的衣服。
低调的黑色修身连衣裙，长度到膝盖，短袖样式。
文鸯搭了一件薄款针织，稍稍遮住一点轻盈可握的腰肢。
去画廊的人非富即贵，要么是那种暴发户，什么都不懂，硬要闯进高端局的那种。
偶尔有些人眼神在她身上，她不喜欢那种眼神。
能不惹事尽量不去惹事，有了上次张伊灵的‘教训’。
文鸯现在做事比之前谨慎多了。
换好衣服出来没见到裴晏川，书房的门缝里有灯光，想必正在忙工作。
文鸯没见去打扰，轻轻打开房门，离开酒店。
酒店大厅坐上出租车，给裴晏川发微信。
「我去画廊了，你在工作，就没打扰。」
裴晏川关掉手机，扔在一边，起身去卧室，整个人闷在软被里，睡觉。
刚刚文鸯轻手轻脚离开的时候，他在书房监控早就看见了。
——
到画廊收拾好，还有些时间，文鸯关了画廊大门，来到隔壁不远处的早餐店吃早餐。
不填饱肚子怎么当牛马。
文鸯吃饭比较慢，喜欢一点点慢慢品尝，从而养成了，吃饭慢的习惯。
刚才了一半，客户魏夫人打来电话，询她是否在画廊。
文鸯放下勺子，“在地，三分钟，我就过去，您到了吗？”
魏夫人，“不着急，时间来得及，不赶时间。”
文鸯付钱，拎着包走出早餐店，老远就看见魏夫人的车停在画廊门口，魏夫人一身旗袍站在那里。
见状，她小跑，由于刚刚吃过饭，跑了两步不太舒服，又改成了快步。
“魏夫人，抱歉，让您等着了。”
还差点距离，文鸯率先打招呼，魏夫人听闻寻着声音看过去。
“没关系，我提前到了。”
寒暄的话不必说太多。
文鸯刷门禁打开画廊大门，一路带着她来到接待室。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画，打开，“魏夫人您验收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给您包起来。”
魏夫人这人虽然白手起家，之前粗活重活也干过，但内心对艺术的渴望一直没有放下。
特别喜欢画画，小时候家里穷，没办法给她提供优渥的环境。
成年之后，忙于赚钱，后来赚到钱，她再也没这个能力去学习自己的这个兴趣爱好。
倒是，闲着没事的时候，魏夫人就喜欢逛画廊。
“文鸯，我能见见你的作品吗？”
魏夫人没有立刻去检查画，而是问文鸯。
文鸯，“我的作品还欠火候，还是别拿出来献丑了。”
“没关系，你什么专业水平，我是了解的，我们有些年头没见了吧，让我看看吧。”
没错，她跟魏夫人很早就认识了，在京城的时候，具体应该说，她和文鸯父母认识。
后来，魏家因为一些事情，定居港城，画廊活动的时候，魏夫人再次见到文鸯，要了联系方式。
她认识魏夫人的时候才刚刚初中毕业，没想到上次念恩画廊举办活动的时候，魏夫人一眼认出她来。
“小姑娘长得亭亭玉立，成了大美人了。”
耐不住她一直说，文鸯只好带她去看。
指了几幅，“魏夫人，这几幅都是我画的。”
魏夫人看到之后，当即要买下这几幅。
文鸯笑笑，“抱歉，画廊有要求，我们学校在这实习，这些作品属于画廊。”
“那又怎样，我看上了，画廊哪有不卖的道理。”
“这不符合规定，还请魏夫人谅解，我毕竟只是这里的实习生。”
文鸯的话说大这个份上，魏夫人懂，不为难小姑娘。
重返接待室，签协议，拿走那幅画。
临走，“文鸯，我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情，刚开始还以为只是重名，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魏夫人当初很喜欢文鸯父亲的作品，经常去找文父，家里好几幅都来自文父手笔。
后来，听说文家夫妇在文鸯18岁的时候，环游世界去了。
再次遇见文鸯的时候，不免想多关心一下这位小姑娘。
文鸯明白她说什么，毕竟也是港城那个圈子，怎会不知几分。
“我很好，放心吧。”
对于这个自说是父亲朋友的人来说，文鸯对她印象停留在上学时候。
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子，文鸯怎么会说实话。
显然，魏夫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到最后，魏夫人想想还是说了。
“文鸯，我跟你父母算是旧识，有些话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说。”
文鸯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想说就说吧，听听就好了，又不好驳了人家的好心。
“裴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听说的不多，但是知道多少我都跟你说……”
说到最后，魏夫人言下之意，就是文鸯配不上，让她别陷入太深，到时候受伤的就是自己。
文鸯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您慢走，有需要再给我打电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魏夫人也不再劝说什么，一步三回头，上车离开画廊。
文鸯怎么会不清楚裴家两个字的含金量，她同样知道裴晏川这个人到底有多冷漠。
就像今天，她早上发了微信，他不是照样不回。
床上跟你尽情堕落，原始的情欲发挥到尽致。
完事之后，看你的眼神尽是疏离冷漠。
文鸯早就明白，裴晏川这种男人永远不会臣服女人裙下。
更不会为了女人放弃什么，这种人眼里，女人只是附属品，江山才是他们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