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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妍——”陆景深脸色骤变。
林诗妍却轻轻笑了，目光温柔地安抚他：“别着急，不是逼你娶我。”
“那你是……有喜欢的人了？”陆景深又问，但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
虽然不愿承认，林诗妍还是在陆景深脸上看到暗暗松了口气，她自嘲地垂眼：“我这样的人，哪有什么资格喜欢别人。”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陆景深心底——是因为他，她才变成今天这样。
“我一直都明白，你放不下她，这辈子也不会娶我。”林诗妍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陆景深沉默，不知道是默认，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安慰。
毕竟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景深都没有丝毫动摇，哪怕是暂时的骗骗她。
林诗妍心里妒火灼烧，却仍强抑着，继续放轻声音：“所以，我不要婚姻，只要一场婚礼。”
“林诗妍——”陆景深又想拒绝。
“我就这一个心愿，就当是你履行当年的承诺，陪我……过一场家家，好吗？”她抬眼望他，眸中尽是乞求。
陆景深抿唇不语。
“如果你不愿意把它叫作婚礼也可以。”林诗妍声音更轻，近乎卑微，“我只是想趁自己还年轻，身体、精神都还允许，圆一个穿婚纱的梦。
哪怕只是拍一组照片，我也就知足了。”
那眼神脆弱又期盼，仿佛这是她临终前唯一的念想。
见陆景深依旧没有表态，她承诺：“做完这件事，我保证不再纠缠你，就当我们之间……两不相欠。”
“……好，我让人安排。”陆景深终于松口。
……
宋清辞回到檀园，才想起要查陆氏账目的事。
其实当时最好的办法，是直接对陆景深坦白。他若真是被冤枉的，不用自己出手，就会亲自去查。
可包厢里那番话说得太绝，以她对陆景深的了解，就算现在再贴上去，他也绝不会松口。
思来想去，宋清辞将主意打到了陆奶奶身上。
天气转冷，陆奶奶腿脚不便，平日都在老宅静养。宋清辞特意起早排队，买来她最爱的糕点。
陆奶奶早饭用得少，见她来了，赶紧让佣人沏茶，连吃了两块才心满意足，笑着嗔道：“还是小辞孝顺，知道惦记我这个老太婆。”
“奶奶，其实今天来……是有事想求您。”宋清辞有些心虚，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说吧，什么事？只要奶奶能做到，都依你。”陆奶奶知道她的孝心不假，并不计较她另有所求。
宋清辞沉吟片刻，才道：“我想看看陆氏近三四年的资金账目，您能让人送过来吗？”
陆奶奶年轻时与陆爷爷一同经营陆氏，如今虽已退下，要看账目也不是难事。而且以她的名义去要，即便陆景深知道，也阻止不了。
“查陆氏的账，是宋氏经营不下去了，想离婚分陆家的钱吗？”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插进来。
陆景深迈步走进来，目光径直落在宋清辞脸上：“别忘了，你可是签过婚前协议的。陆氏的钱，你也拿不走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