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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那位递上一张名片，神色谦逊道：「卡特医生，您可以叫我约翰。如果您觉得和史克生物制药公司的合作还为时过早，那不妨我们先从朋友做起。」
伸手不打笑脸人，总不能说自己拒绝交朋友吧……罗兰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收进衣袋：「约翰先生，能交到您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约翰抬眸，目光从罗兰额间移开，落向身后那面还未来得及擦的黑板，关切道：「卡特医生，您在防治措施里发明的那个叫『口罩』的东西，我建议您尽快去申请专利。若被人抢先，就不好办了。」
罗兰微微一怔。
由于在地球的生活经历，他早已把口罩当作日用品，竟然下意识地忽略了它在这个世界算得上一个新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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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显然早就注意到了，却没有去抢注，反而特意提醒。
这是在释放合作的诚意和姿态？……他含笑点头：「多谢提醒，我会尽快去办。」
约翰主动提道：「我恰好认识几位福加瑞市靠谱的『专利代言人』。若您需要，我可以替您写封推荐信。」
这两人准备得相当充分啊……听到他的话，罗兰不由在心中感慨。
或许连课堂上的提问，都是精心设计的一环，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完成一次不显突兀的初次接触以便在第二次接触时降低他的戒心。
他曾在手机上刷到过：某位销售冠军为了接近目标客户，特意报名了四场客户参加的马拉松，只为在途中「偶遇」丶从而自然攀谈。最终在鼓励丶称赞以及请教技巧和装备的过程中，客户很快就和他成了好跑友。
另外，他确实需要一个靠谱的专利代理人。
在王国申请专利极其繁琐，申请人若不懂相关法律和流程，很容易失败，甚至在中途泄露内容，被人抢先注册。
罗兰轻轻颔首道：「约翰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若有需要，我一定麻烦您。」
约翰并未继续紧逼，只是含笑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试探性问道：「卡特医生，我知道您非常忙碌，不敢过多占用您的时间。但现在已是午后，如果您方便，不知能否赏光，到门口高街那家水仙花咖啡馆一起用些简餐？」
罗兰略作沉吟。
在见识过霍夫曼-拉罗氏的黏劲之后，他对这些药企商人的行事风格已有所领教。
他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手段却圆滑得体，让人难以拒绝。
其实他并不抗拒商业合作，只是在待价而沽。
毕竟每一项疾病研究都需要天文数字般的投入，霍夫曼-拉罗氏再有钱，也不可能独自支撑起这么多项目。
更何况这些项目短期内毫无回报，万一研究失败了呢？
至今尚未有成品问世，目前能拿得出手的，都只是研究过程中的副产品。
若能得到多家药企的资源相助，疾病研究必将事半功倍。
另外，他能赚到钱，医学能快速进步，病人也能尽早得到救治，几乎百利而无一害。
「恭敬不如从命，请等我将这些物品整理好。」罗兰继续收拾器材。
过了大约五分钟，三人走出密大校门口，朝着水仙花咖啡馆走去。
途经密斯卡大道高街时，罗兰的目光不自觉地朝12号店铺瞥了一眼。
此刻店门半敞，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工人在搬动桌椅，门前的招牌已经摘了，只剩两块木托的痕迹。
从残留的装饰来看，原本似乎是一家菸草商店。
他莞尔一笑。
在超凡者聚集的地方开菸草店，难怪会关门。
超凡者最怕的就是理智失控，菸草带来的成瘾性，恰恰造成了对自我精神的失控感，这是他们避之不及的。
至于酒精？
他曾问过伍德：「酒也会上瘾，为何还天天喝？」
伍德的回答颇为无赖：「酒是必需品，就像水和面包。你天天喝水吃面包，难道是因为它们让你上瘾了？」
罗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却不由得想：
米莉娅那家花店开起来以后，能不能吸引到足够的客人？不过就算亏本，只要她想开就一直开着呗……
很快，咖啡馆出现在眼前，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且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