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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上车，余光扫到人群里还有一个人。
顾翊。
他也一身西装，永远都是那般的淡定自若，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边。我冲他点了点头，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我知道，那是盛腾的意思。他在给我助阵。
我上了车。车子马上发动，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
股东大会定在上午的9点半。
这个点已经过了早高峰，车子很快就抵达了泰盛大厦。
李姝坐在我旁边，低头看手机，过了一会儿抬头说，“那边来消息了，股东都到了，就差宋家人了。”
我点点头。
“那几个蹦跶得最欢的，都到了。”她继续说，“赵副总，钱副总，还有几个小股东，一个没落。他们以为今天是把宋策拉下马的好日子，已经在商量新董事长的位子怎么分了。”
我看着窗外，淡淡的说，“让他们商量吧！这个主，确实得易，但必须是我乔麦。宋家没了，但泰盛得姓乔。其实……它从来都该姓乔。”
车子拐进泰盛大厦所在的街道，远远就看到那栋楼。
玻璃幕墙在晨光里反着光，楼顶上“泰盛集团”四个字还在。
宋策跑了，公司岌岌可危，股东在怎么闹，但那四个字还在。
我盯着那四个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当初宋策把这块牌子竖起来的时候，我站在他身边，他握着我的手，说这是我们的。他忘了，我没忘。
车子停在楼下，我推开门下车。几辆车依次停好，车门开合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我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往大楼里走。
李姝跟在我身后，步伐很稳。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愣了一下，站起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没停，直接往电梯走。
虽然我还没有出院，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依旧还有点虚弱气短，但是这一路走进泰盛，我走的很坚定，稳健。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下泰盛的楼层。数字往上跳，一层，两层，三层。我的心跳也跟着跳。
不是紧张，是等了太久的那种迫不及待。
出了电梯，走廊尽头就是泰盛的大会议室。门关着，里面隐隐约约有人声，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我走过去，门前的工作人员想阻拦，但李姝厉声说了一句，“让开！”
我身后的人上前，猛的推开门。
会议室里，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主位坐的是赵副总，钱副总，还有那几个跟着他们蹦跶的小股东，都是名单上，跟王洪森蹦跶的很欢的那几个。
他们正围着桌子在说什么，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拿着文件在比划。门推开的声音有点大，所有人都停了，齐刷刷地看过来。
赵副总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拿着一支笔，看到我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到惊讶到慌张，变了好几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看了他一眼，他闭上嘴了。
我走到会议桌的另一端，在他对面站定。
隔着整张桌子，我看着他，看着在座的这些人。
“各位！”我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听说你们在开会，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赵副总回过神来，站起来，脸上挤出一点笑。“乔麦，你这是……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
“不好也得出来呀？”我说，“再不出来，有些人就忘了，泰盛是谁的了。”
他的脸色变了。盯着我，目光深了深，但还是一脸的不屑。
我拉开椅子，坐下来，把包放在桌上，看着对面这些人。
赵副总，钱副总，还有那几个跟着他们后屁股起哄的小股东。他们以为宋策跑了，泰盛就是他们的了。
他们以为今天是个好日子，可以打翻身仗了。
也是，在他们的心里，我虽然也算得上是个股东，但是只不过凤毛麟角，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所以连通知都不必给一个。
“开始吧。”我说。
然后，我用凌厉的眸光挨着个的审视了他们每一个。有人眼神躲闪，有人故作镇定，有人低头看手机，就是不敢看我。
抑或是不屑看完。
我一点都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