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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地将一样东西塞到了欣欣的手心里，然后迅速用自己枯瘦的手掌盖住了欣欣的小手，攥得紧紧的。随即又将表情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我正好看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欣欣似乎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刚想开口，徐淑芳马上挤挤眼，不让欣欣出声。那神情相当的紧张。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叹口气，声音忽然大了一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要打针了，你们走吧。”她那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看向我，继续说，“你有时间给我送点馄饨来吧！”
她说完，点了点欣欣的手。“记住没，我就这点要求了！”
“好！”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哀求，有释然，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还补了一句，“有时间就多来看看我，看一面少一面了……”
欣欣低头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紧张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动，别出声。
宋策已经走出了病房，黎曼还在门口跟护士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我隐约听到了几个字……什么药报不报销之类的。
我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能计较药费的事，也真是够可以的。
徐淑芳松开了欣欣的手，递给我，闭上了眼睛，像是力气用尽了。
我赶紧接住了欣欣的那只手，说了几句客套话，拉着欣欣往外走。
经过黎曼身边的时候，她斜着眼看我们，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怎么，姐姐，这么快就走了？欣欣，不多陪陪你奶奶？”
我们母女都没看她，径直走了出去。
欣欣跟在我身边，小手攥得紧紧的，一声不吭。
走到走廊尽头，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欣欣想摊开手心。被我一把拽住，我担心电梯里的监控。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我俩依旧牵着手走出去，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我心里却凉飕飕的。
徐淑芳那张煞白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还有那句对不起，其实我的心里也不好受。
直到上了车，欣欣把手伸到我面前，摊开掌心……
我看到，她的掌心上躺着一个小巧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东西。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快速打开袋子。
里面竟然是老太太的身份证，还有一把用纸条缠着的钥匙。
我心里一跳，想到了什么。快速地拽开那张纸条。
钥匙很小，黄铜色的，上面贴着个标签，写着“中心支行03-27”。
我先展开那张纸条。
上面是一行小字，是徐淑芳的字，我认得。在宋家时，她记个账，写个什么东西，都是这种字体，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纸条上写着，市中心建行，保险箱，后面还有一组数字，101206，像是密码。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老太太这是……
我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难怪她今天当着黎曼的面，说有时间要我给她送馄饨过来，说这话的时候，还指了一下欣欣攥着的手。
她哪里是想吃馄饨，她是让我尽快将她的身份证送回去，以免被发现。
没有身份证，银行保险箱是打不开。
而她需要我亲自去打开。
欣欣一脸困惑地看向我，“妈妈，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东西小心地放进包里，发动了车子。
“欣欣，系好安全带。我们先去一趟银行。”
“不去回家吗？”
“先去银行。”
我没有多解释，直接启动车子，直奔市中心那家建设银行。
一路上，我的脑子里乱哄哄的。
老太太今天那副样子，那番话，那个塞东西的动作……现在全对上了。
看来，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她是在安排后事。
而那些东西，她没有留给黎曼，没有留给宋策，甚至没有留给那个她一直偏心的新生的小孙子。而是给了欣欣。给了这个她曾经亲口说‘赔钱货’的孙女。
她这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
到了银行，我按照纸条上的提示，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找到了客户经理。说明来意，递过钥匙，密码，身份证，三样齐全，程序走得很顺利。
经理带我们走进了保存箱库房。
我紧张得有点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