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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向我，“我警告你的是这件事吗？我是在提醒你，不要在做任何冒险的举动。例如，窃听。例如，别伶牙俐齿的用你知道的事情激怒黎曼。黎曼虽差劲，可比你明锐。风吹草动的，她会发出信号。你别忘了，她背后有人的。”
“所以你来是为了你的计划，不是为了我？”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盛腾没那么好心。”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突然就没有了温度，“那就对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沉默地对视着。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桂花树在风里沙沙地响。
“定位器我已经拆了，近两天她们也许会消停些。但保不齐以后还会换方式。”他率先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漠的平静，“车上的东西，贴身的东西，你自己以后多留意。还有……”
他顿了顿，“赵卓航那边，你也减少跟他碰面。至少在通晟的事落地之前。有事你必须跟我报备一下。”
“另外……阿佳的事情，可能有变数，你不要再轻举妄动。”他说到这，看了我一眼，“这个人相当的狡诈，一根筋，野蛮狠辣。你的计谋我明白，但即便是她怀疑黎曼，也还会试探。你别上套。动动脑。”
“你就不能如实告知我，把话说清楚。”我没好气的说。
“说清楚了你就能听进去？”他反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听劝。我说什么你都能顶回来，我说得再多有什么用？”
“那你当我是什么？”
“棋子！我的一枚棋子！”他说的理所应当。
我被他说得一时语塞。
他看着我吃瘪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无奈。
“行了，”他转身拉开那辆‘怪兽’的车门，“太晚了，进去吧。”
“盛腾。”
我叫住他。
他停下来，没回头。
“我……儿子，有消息吗？”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我，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了很久。
“相信我，我肯定会将他完好的给你带回来！”他的声音很坚定，让我心里很踏实。
说完，他跨上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那辆‘怪兽’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苏醒的猛兽。
“盛腾！”
我追上去拍他的车窗。
他摇下车窗，侧着脸看我，眼神冷淡。
“还有什么事？”
我看着他那张傲慢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是他大半夜的出现在我家门口，明明是派人跟了我一路，怎么现在搞得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你……”我深吸一口气，“你以后要来找我，提前打个电话。别搞这种突然袭击。”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我就是看到了。
“行。”
他甩下这个字，就开车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怪兽’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寒噤。
翌日。
我是被宋策的电话吵醒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又震，我眯着眼摸过来一看，是宋策。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半。
我有点无语且恼火，深吸了一口气，接起来。
“麦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你还是来一趟医院吧。我妈她……不太好。那个……你最好是带欣欣一起来，昨天她醒了，就一直在跟我说，想欣欣了。说，这些年是错了。”
我心里冷哼了一声。
“麦子……别太较真了，妈也活不了太久了，怎么说她都是欣欣的奶奶！”
我沉默了几秒。想起昨晚赵卓航叮嘱我的话。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我起身，洗漱，换了身低调的衣服，然后去敲欣欣的房门。
“欣欣，起来了。”我走过去，柔声的坐到了她的床上。
小丫头牵强的睁开眼，看向我，慵懒的问，“干嘛……”
“收拾一下，跟我去医院看看奶奶。”
“我不去。我没奶奶。”说完就翻身被对着我。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不带半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