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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着我，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更无法判定，他说的话的真伪。
“那个带走你儿子的女人。”他说，“我们找到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也知道有一个女人将我儿子带走了。
他找到了？
“在哪？”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人在哪？我儿子在哪？”
盛腾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
那目光，像是在等我自己冷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他，但两只手还在抖。
“对不起，我太心急了！”我不得不低头，“你继续说。”
盛腾这才又开口，像是在解释之前的状况，“确切的说，是我的人查到，孩子是在阿佳去灭口张强的那日，被人救走的，这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阿佳一直在寻找这个孩子的原因。”
“他现在在哪？”我的嘴唇都在哆嗦。似乎，浩浩就在眼前，只是盛腾的一句话我就可以见到他一般。
“我们只是找到了她的行踪，还没最后确定他们的藏身地点。我们也查到了古方街的视频，但目前人不在临城。”他正色地说，“就在三天前，这个女人带着孩子在隔壁的清市出现过。我怀疑，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她才离开临城的。”
清市。
我脑子飞快地转着。清市离临城只有几十公里，开车五十分钟的样子。
“不可能，警方一直都有设卡！”我直接推翻了他的说法。
“但有人看到她在清市的一家超市出现过，带着孩子。孩子状态看起来还行，没有受伤的迹象。”盛腾依旧坚持着他的说法。
没有受伤。这四个字让我眼眶一酸。心里暗自想着，那他为什么会木讷讷的？
“但还没有找到她藏匿的具体地点。”盛腾又说了一次这句话。然后继续道，“但我的人还在努力。”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脸，想判断他这些话的真伪。
“不过，”盛腾顿了顿，“有件事可以告诉你。”
我抬起头。
“你儿子……”他思索了一下才说，像是在思虑他的表达方式，然后才继续说，“不像被控制。”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的人仔细地观察了找到的视频，”盛腾说，“那孩子跟着那个女人，样子看起来很依赖。虽然不活泼，但没有被强迫的痕迹。他吃东西，喝水，走路，都正常。只是……不爱说话。”
不爱说话。
这一点，他似乎说得并没错，浩浩本来就不爱说话。
他从小就这样，内向，安静，像个小姑娘。
我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蛋糕店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那他为什么不跑？”我喃喃地问，“他认识家，知道我的电话，他为什么不跑？不找回家？”
盛腾看着我，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像是也在思考。
“乔麦……”他看向我说，犹豫着，还是说出了下面的话，“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他不是小孩子了，他虽然长得有点小，但他已经8岁了，智商毫无问题，不会忘记自己的家，不会忘记我的。不……这不可能的！”
不记得？
我的浩浩，不记得妈妈？这简直是玩笑。
这一次，盛腾没说话。
我看着他，心里那股恐惧，越来越浓。
“我必须见到他。”我盯着盛腾，“你告诉我他在哪，我自己去找。”
“我的人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些线索，”盛腾盯着我说，“你一个人怎么找？”
“那你为什么会去找他？”我咄咄逼人地追问了一句，“你别告诉我，你是真的在替我找孩子，我不信！”
盛腾走回了沙发处，又坦然地坐下，抬眸看向我，“我确实不是单单为了你，而找这个孩子。因为……我跟你并不熟。”
听了这句近乎薄凉的话，我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人是真的毫无人情可讲。
“盛总，既然不熟……”我开口，有点不敬，“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因为你儿子，跟我手上的一个事情有关。”
“什么事情？”我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
“王洪森，阿佳，谢林，宋策……”他一个一个地说出那些名字，“这些人，都在一张网上。你儿子，是这张网的一个节点。”
他顿了顿，看着我，“找到你儿子，就能找到这张网的破绽。但是……之所以说帮你，一是，这孩子是你的儿子。二是，有人想拿到孩子，挟持宋策，抑或你。三是，你挡了我的道，打乱了我的整体计划。我这样说，够坦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