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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贺万钱(第1/2页)
回到吕府时,门口的石阶上果然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易小川一身利落短打,腰间挂着箭囊,马就拴在府门外的石柱上。
他显然已经等了一段时辰了。
看见段浪回来,他立刻迎上来。
“段大哥。”
段浪抬眼瞥了瞥他。
“刘邦的事是你做的吧。”
易小川愣了一瞬,随即点头。
“瞒不过你。”
他叹了一声。
“那天梦里的事一直压在我心口,回头一想确实憋得慌。”
“我去找他算了一笔小帐。”
“只是没下死手。”
他顿了顿,神色复杂。
“毕竟那件事终究还未发生。”
段浪也没多说。
“你今日来,不是单为这事吧。”
易小川点头。
“段大哥,我是来道别的。”
“我还是要往燕地去一趟。我得亲眼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回家的路。”
段浪点头。
“路上保重。”
易小川咧嘴一笑。
“有缘再见。”
“当然,最好是我能回到现代。”
“我们现代再见。”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收。
“到时候我请段大哥一条龙服务。从洗浴到唱K,都包在我身上。”
易小川一夹马腹。
马蹄声踏远去,扬起一路尘土。
段浪站在吕府门前,目送那道背影拐过街角彻底消失。
……
“今日不去听曲了?”
段浪倚着廊柱,手里拎着酒壶,语气散散的。
“你这一支舞,可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太多。”
吕雉横了他一眼,唇边却压不住一点浅浅的笑。
“你这张嘴,倒是会哄人。”
“实话。”
段浪给自己倒了一盏酒,目光落在她身上。
“轻袖回风,满院春色都得让你三分。”
吕雉没再接话,只是站定片刻,随即起势。
她的舞本就不是一味娇柔。长袖甩开时有劲,步子转过去时又收得住。腰线一压,裙摆一旋,整个人便像活了过来。风过回廊,衣袂轻响,连段浪手里那盏酒都显得多余了。
一支舞跳完,吕雉走到廊下,额前浮着一层细汗,气息却稳。
段浪把酒递过去。
她接了,仰头抿了一口,喉间轻轻一动,愈发显得人比酒更烈。
段浪看着她,从怀里取出一只玉镯。
玉色温润,质地极好,瞧着就不是寻常物件。
吕雉低头看了看。
“这又是什么?”
“这是我段家祖传的玉镯。”
段浪说得一本正经,半点不虚。
“只给未来正妻。现在给你,意思够明白了吧。”
吕雉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紧,抬眼看他,眼底那层平日里的利落劲竟一下软了几分。
“只给我一人?”
“自然只给你。”
段浪顺势替她把玉镯套上去,玉色压着雪白手腕,衬得那截腕骨越发细润。
吕雉垂眼看着镯子,呼吸微微发紧,连指尖都蜷了一下。她平日里再稳,这一刻也明显乱了。
“你倒是真舍得。”
“给你,当然舍得。”
段浪话音刚落,便顺势将她往前一带。
吕雉脚下失了半步,人直接撞进他怀里。她刚抬头,段浪已经低下去,吻住了她的唇。
吕雉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酒气还留在唇边,被这一吻逼得更热。她手指一下攥紧了段浪衣襟,呼吸彻底乱了,耳根颈侧顷刻红成一片。等段浪松开时,她眼里都浮出了一层水意,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
她张了张口,后面的话却没说出来,只能抿着被亲得发热的唇,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半点不凶,反倒像是带了钩子。
下一刻,她到底还是撑不住了,转身就走。
步子比平日快了不少。
只留下一截泛红的耳尖,和腕上那只怎么都摘不下心思的玉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贺万钱(第2/2页)
吕府今日热闹得不像话。
天刚过午,门前长街便停满了车马。沛县但凡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几乎都来了。官吏乡绅豪杰富户,带着礼盒帛缎铜钱,排着队往里走,笑声寒暄声礼单唱名声,搅成一片。
吕公初来沛县,这一场乔迁宴,摆的就是门面。
府门前立着一张长案。
萧何站在案后,青衣束袖,神色沉稳,手里捏着一份礼单,身边司仪高声唱礼,门房来回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他抬了抬手,先把场子压了下来。
“今日吕公乔迁,诸位前来道贺,都是看得起吕公。”
“规矩我先说明白。”
“贺礼不满千钱者,一律坐于堂下。”
这话一落,门前顿时静了静。
有人愣住,有人挑眉,也有人暗暗吸气。
乔迁宴见得多,这么明摆着划座次的,倒是少见。
可站在这里的是萧何。
沛县主吏掾,县里头头脑脑的门路,他比谁都熟。再加上这是县令默许的局,谁也不会在这时候跳出来扫兴。
司仪立刻接上。
“王大人,贺钱两千!”
“李大人,贺钱一千五百!”
“周员外,贺绢十匹,钱一千!”
一声声唱下去,门前众人的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这不是送礼。
这是过秤。
正热闹着,人群后头忽然分开一线。
段浪一身青衫,从容走来,手里摇着折扇,抬眼先冲萧何打了个招呼。
“萧大人。”
萧何一见是他,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真笑,抬手示意。
“哟,段大人,你来了。”
门前不少人都转过头。
近几日,沛县衙门里刚传开一个消息。泗水亭新换了亭长,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姓段的年轻人,萧何对他颇为看重。
段浪走到长案前,没急着递礼盒,只抬起眼,朝司仪淡淡开口。
“记。”
“泗水亭亭长段浪,贺钱一万。”
话落。
门前呼吸声都像停了一下。
司仪握笔的手都抖了抖,险些把墨点甩到礼单上。他抬头看了段浪一眼,确认自己没听错,随即扯开嗓子高声唱了出来。
“泗水亭亭长段浪,一万钱!!”
一万。
不是一千。
是一万。
这数目一炸开,四周顿时起了压不住的低哗。刚刚还觉着自己礼数不薄的几位乡绅,现在脸色都不太自然。有人盯着段浪,有人盯着萧何,还有人悄悄往吕府里看,心里那杆秤一下又重了几分。
段浪却像没事人一样,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他不缺钱。
再说这一万钱,本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吕公要在沛县站稳,这一场宴,少不了一锤定音的人。
他,就是那一锤。
萧何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顺势把礼单一合。
“段大人豪气。”
“请。”
这时,厅里听到动静的吕公也快步迎了出来。
老头子今日穿了一身新裁的深色长袍,胡须梳得整整齐齐,红光满面,哪还有前些日子为钱愁得唉声叹气的模样。他一见段浪,笑意便止不住往外冒,亲自拱手相迎。
“贵客临门。”
“贤侄,请上座。”
这一声贤侄,叫得格外顺口。
四周宾客耳朵都竖了起来。
能让吕公亲自出来迎,还一口一个贤侄,这关系显然不一般。
段浪笑了笑,抬步入府。
跨过门槛时,他心里倒是冒出个古怪念头。
历史上刘邦来吕府贺万钱,怕不是也有萧何在后头替他敲边鼓。一个唱礼,一个造势,双簧唱得漂亮,这才把吕公的心彻底撬开。
现在好了。
刘邦的活,绕了一圈,竟然还是落到他头上来了。
这事说巧,也真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