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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晓军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向东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桌面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照得发白。
手机震了一下，林向东拿起来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
“晓军哥。”林向东靠在椅背上。
“向东，你上次托我办的事，有眉目了。”
郑晓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天竺国那边的渠道，我帮你联系好了。每个月都有一艘集装箱船，固定停靠在逸阳港。这个渠道很稳定，走了好几年了，没出过事。逸阳港那边你放心，上下都打点好了，不会有人查。”
林向东坐直了身体：“军哥，谢谢您。”
“谢什么，自己人。”
郑晓军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好奇：“向东，你从郝杰那边能拿到货，从我这边也能拿到，云海大大小小的走私渠道，你哪个不熟？怎么突然要从天竺国那边走货？天竺国那边的东西，可不比咱们这边的便宜。除非是一些比较敏感的东西。比如军火，或者是别的什么违禁品。”
他的话没有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林向东笑了一下：“军哥，不是军火，也不是违禁品。我要运的是药。仿制药。”
郑晓军愣了一下：“仿制药？什么仿制药？”
林向东解释道：“就是一些靶向药，治疗癌症用的。国内的正版药太贵了，一盒好几万，普通人吃不起。天竺国有仿制药，一样的成分，一样的疗效，价格不到正版的十分之一。”
郑晓军沉默了片刻，声音放低了一些：“向东，你不是要做毒品生意吧？”
他的话很委婉，但意思很直接。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打着各种旗号贩毒。
有些生意，利润再高也不能碰。
他不想看着林向东走这条路。
林向东笑着说道：“军哥，您放心。我林向东再缺钱，也不会碰毒品。这批药是给我自己员工用的。东升的员工越来越多，员工的家属生病的也不少，进口药太贵，员工吃不起，公司也补不起。想来想去，只能走这条路。”
郑晓军又沉默了片刻：“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不再问了。
“天竺国那边的联系人，我发给你。他叫牛德伟，在那边做了好几年贸易，路子很广。你跟他说，是我介绍的，他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林向东道了声谢。
郑晓军挂了电话，很快发来三个号码。
林向东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的声音很嘈杂，有人在说英语，有人在说天竺语，还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喂？哪位？”三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烟嗓。
“牛总，我是林向东。军哥介绍的。”
林向东的语气很客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嘈杂的背景音远了一些，像是那人走到了三个安静的地方。
“郑总介绍的？林向东？东升集团的林总？”牛德伟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丝意外：“久仰久仰！郑总之前跟我提过您，说您年轻有为，在云海做得风生水起。”
林向东没有绕弯子：“牛总，我想从天竺国进一批仿制药。靶向药，治疗癌症用的。品类比较多，量也不小。您那边能搞到吗？”
牛德伟笑了:“林总，您这话说的。天竺国这边，只要是药，就没有我搞不到的。您要什么药，列个单子发给我，我帮您找。价格保证比市面上便宜。您要多少？”
林向东想了想:“先来三个柜。品类我回头让整理好发您。”
牛德伟说：“行。我这边联系药厂，备货需要时间。您先把单子给我，我报个价，您觉得合适再定。”林向东应了一声。“麻烦牛总了。价格的事，您看着办，别太高就行。”
牛德伟笑得更开心了：“林总，您放心。郑总介绍的朋友，我肯定给最优惠的价格。”
不管林向东要买什么，三个柜下来，他就有钱赚。
挂了电话，林向东把手机放在桌上。
随后，林向东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杨淑仪的号。
“淑怡，来我办公室一趟。”
杨淑仪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三个文件夹。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起来，看起来比平时更干练。
她在林向东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林总，您找我？”
“咱们员工基金申请的那些进口药，你整理一份清单给我。药名、厂家、规格、每月用量、患者人数，都要列清楚。”
杨淑仪愣了一下：“林总，您这是要……”
林向东没有解释：“整理好发我邮箱。”
杨淑仪不再问了，点了点头，起身走出办公室。
晚些时候，杨淑仪的邮件发到了林向东的邮箱。
清单很长，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多种药。每一种都是进口的，每一种都很贵。
林向东看了一遍，把清单转发给了牛德伟。
不到三个小时，牛德伟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总，清单我收到了，您放心，全都能搞到。”
林向东问道：“三个柜够吗？”
牛德伟说：“三个柜有点多，您这批药，一个柜就够了。不过没关系，剩下的您存着慢慢用。”
林向东说：“行。你报个价，我这边安排付款。”
牛德伟报了一个数。
林向东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比天竺国直接采购要贵两倍，但是比起国内，还是便宜的多。
这个价格，他可以承受。
更何况，牛德伟作为中间商，肯定是要赚钱的。
至于以后如何合作，那以后再说，现在先把渠道打通再说。
“牛总，价格没问题。您安排备货，尽快发货。”
牛德伟应了一声，又提醒了一句。“林总，这批药走的是特殊渠道，到了逸阳港，您得安排人接货。报关的事，您不用担心，郑总那边都安排好了。货到了，您直接去码头提就行。”
林向东说：“我知道。谢谢牛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