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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吴书记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瞬间目瞪口呆，有种汗流浃背的感觉。
这哪里是谈话，分明就是要命嘛！
这是两人这一刻最真实的感觉。
如果允许，他们是绝对不会在这儿多待一秒钟的。
“吴书记，您为何如此说？”
邹龙开口，帮助二人解了围。
吴书记听见，呵呵一笑。
“邹市长，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好几次都想替王锋解围吗？”
“你为何会如此？”
“是担心他在说了实话后，我生气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就听不见真话？只愿意听一些阿谀奉承的鬼话？”
听着吴书记的话，邹龙尴尬不已。
说实话。
他真是这么想的。
否则也不会想办法替王锋说话了。
可如今看来，自己似乎错了。
他既然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那就应该度量不会太差。
最起码。
王锋刚才说的这些话，不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吴书记，不瞒您说，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我向您道歉。”
吴书记听见，摆了摆手。
“你我之间，说什么道歉…一切都是为了容州市的发展…”
“不过…”
吴书记转头看向王锋，眼神再次变得锐利非常。
“王锋，你刚才的这番话的确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听到他这么说，几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尤其是王锋。
看着对方锐利的眼神，他瞬间有种如坠冰窖的错觉。
一股冷意自下而上，直窜天灵盖。
让他忍不住发了个冷颤。
终于。
时隔多年，他再次感受到了这种威严。
上一次。
他还是在唐明德的身上感受到过。
“你知道杨修吗？”
听到这句话，王锋瞳孔一缩。
杨修？
三国杨修？
那个因为太过于聪明，自以为摸透了曹操的心思而丢掉性命的杨修？
他看向吴书记，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
“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就应该清楚他是因何而死的，对吧？”
王锋再次艰难点头。
“我不是曹操，你也不是杨修，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听着吴书记的这个冷笑话，王锋听见，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我不是，但并不代表别人也不是。”
“不否认你真的很聪明，但你要记住，任何一个领导，都不会喜欢太聪明的下属的。”
“那样，会让这个领导觉得很没面子…尤其是现场还有其他人的情况下…”
听着吴书记的话，王锋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能听出吴书记有教他的意思。
按理说，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只是…
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至于原因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我明白了，吴书记。”
“谢谢您！”
王锋开口。
“行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儿吧…”
吴书记点了点头。
起身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看见这一幕，王锋的脸色再次变得有些难看。
他清楚。
吴书记终究还是生气了。
否则也不至于会草草结束这场谈话。
“你…你呀…真是太冲动了…”
邹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王锋，而后也起身走了出去。
王锋错愕。
眼神有些黯然。
他刚才…真的做错了吗？
他只不过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而已，难道就错了吗？
“你们两个，跟我来！”
邹龙出门前，叫走了两名会议记录人员。
至此。
会议室内，就剩下了王锋跟苏妍二人。
“苏妍，我做错了吗？”
王锋有些失神的开口。
苏妍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王锋，虽然不想打击他，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你错了。”
“我只不过是说了真话而已，就做错了吗？”
王锋有些不甘的开口。
苏妍听见，无奈一笑。
“王锋，你真的很聪明…”
“只是你忘了你的身份。”
“如果你跟吴书记是平级，或者说你是他的上级，那么你这么说完全没有问题。”
“但现在呢？”
“吴书记是正厅级，而你只不过是正处级。”
“在如此巨大的身份悬殊下，你说了不应该由你来说的话。”
“如果你刚才的这番话由邹市长说出来，完全没有问题。”
“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大错特错了…”
苏妍的话让王锋一怔。
是啊。
身份差距如此之大，他有什么资格在吴书记面前大放厥词呢？
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那又如何？
身份之差是他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除非…
他能做到跟对方一样的身份。
“王锋，你我搭档的时间也不少了…其实你哪都好，但唯独有一点真的不好。”
“什么？”
“肆无忌惮的揣摩领导的心思。”
“或许这跟你过去的秘书经历有关，但你不养忘了，现在的你，不再是秘书，而是绿洲县的县长。”
“秘书揣摩领导心思，这无可厚非，毕竟对方是你的领导，你必须得把一切可能都设想出来。”
“可作为下属，你还继续这样就不对了…”
“哪怕你真的揣摩对了，那又能如何？”
“结果你也看到了…”
“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苏妍看向王锋，语重心长的开口。
“真话可以说，但要看跟谁。”
“跟我，跟田书记，跟王首长，甚至于跟那位你都可以说。”
“因为我们都是你的坚定的支持者，你这样做不仅不会做错，反而会让我们觉得你说的很对。”
“可是有些人你是不能说的…”
“你说了，他们会觉得很没面子…准确的说，你说了会让他们有种害怕的感觉。”
“害怕？”
王锋有些不解的看向苏妍。
“对啊。”
“他们的心思都被你猜中了，能不害怕吗？”
“就好比你的心思被一个外人猜到了，你会觉得没关系吗？”
王锋听完，貌似的确是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
王锋第一次生出一种迷茫感。
他也没有想到这场谈话最后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这会不会对他以后的发展造成影响？
他心里没底了！
“等！”
“不管吴书记是否真的生气，我们都需要等。”
“什么意思？”
王锋看向苏妍，嘴里重复着对方的前半句话…
“你的意思是吴书记生气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苏妍美眸一转，点了点头。
“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她刚才说了，他可不是曹操…”
“那他…”
王锋指了指门口，意思不言而喻。
“你知不知道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做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