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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玄烨和夜寒脸色都变了。
眼前这个银狐兽人，暂时是赶不走了。
不但赶不走，短时间内，也不能让他彻底消失。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芙昕。
两个兽夫担忧的看着芙昕。
玄烨是除了第一兽夫白启，在部落待的时间最长的。
但这么久时间，他从没听说过乖崽的兽父兽母。
兽世里雌性稀少，是一个家庭的宝贝。哪怕是雌崽结契，兽父兽母也不会完全撒手。
除非……
兽父兽母已经死了。
夜寒来得晚，但做为一个要保护族群的王，他向来细心周到。
在见到芙昕，对这个雌性产生感情后，就刻意打听了她的情况。
“阿母阿父？”
芙昕眼神有些茫然，她是有小时候的一些记忆的。
但记忆里，并没有兽父兽母的身影。
有限的幼崽记忆，全都是阿启在照顾她。
甚至没结契，还是幼崽的她，住的就是白启的兽洞。
“嗯，神侍大人很担心您阿父，也很担心她回去后，您阿父照顾不好您。”灵泽的嗓音，和他的兽人形态一样。
清清冷冷的，如同不入世的谪仙。
但又莫名有种温柔感，只对芙昕的温柔。
像是大爱即无情的神明，所有温柔偏爱，都给了眼前雌性。
“神侍？”夜寒敏锐捕捉到重点信息。
灵泽点点头：“神殿的侍者，蛟龙族雌性。”
“阿……”芙昕抿了抿唇。
‘阿母’这两个字，实在是叫不出口：“她现在怎么样？”
“蛟龙雌性悠悠，回到神殿后没多久，神殿就消失了。”灵泽如实道。
他目光幽暗的望着雪山方向：“灵狐族在雪山上等了很多年，翻遍了雪山的每个角落，也没能找到神殿。”
“更不知道，神殿为什么消失。”
神殿存在时，灵狐族有神殿的庇佑，即便一雌一雄的家庭，也能很好的生存，并且孕育子嗣。
可神殿消失后，庇护他们的能量也跟着消失。
雪山越来越冷，猎物稀少，繁衍困难。
原本上千只灵狐的种族，在灵泽出生时，已经锐减的只剩下二百多只灵狐兽人了。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去雪山上，寻找神殿吗？”芙昕皱眉。
神殿，殿，想想也知道是很大的建筑。
让这么大的建筑凭空消失，也只有兽神有这个能力了……吧？
玄烨和夜寒面色微沉，眼神跟刀子似的落在灵泽身上。
灵狐族是生是死，他们无所谓。
想带走他们家乖崽/崽崽，绝对不可能。
灵泽微愣，随即，轻笑着摇头：“当然不是。”
“神殿，本来就是兽神大人为了神使大人创造的，提供给神使大人的栖息地。”
“灵狐族守护神殿，实际上守护的是神使大人。”
“兽神指引我找到神使大人，神使大人想回神殿，我就带您回神殿。神使大人想留在这里，我就留在这里保护您。”
这些‘辛秘’是灵狐族代代相传的。
“你们守护神殿守护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生活了。”芙昕有点不好意思。
一整个族群，只为了保护‘她’。
兽神安排的很好。
下次别安排了。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我的兽夫们也能保护好我。”她态度温和道。
灵泽琥珀色狭长的狐狸眼，闪过一丝迷茫：“神使大人是要……驱逐我们吗？”
“啊？”芙昕懵怔的瞪大眼睛：“没有，不是，你误会了。”
她细细回想了下刚才的话，确认没有半点驱逐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么多年你们守着消失的神殿，辛苦了。”
“接下来，不用再辛苦守着神殿了，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不知道神殿存在多久，也不知道灵狐族守护了多久。
但，牛马也需要休息。
何况是狐狸。
灵泽眨了眨眼睛：“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可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对。”芙昕连连点头。
她就是这个意思！
绝不是什么驱逐不驱逐的。
灵泽微微一笑，如冰雪消融：“我想留在你身边，想保护你。”
称的是‘你’而不是‘神使大人’。
出发前，他的确是奔着接回神使大人，或是寻到神使大人，唤来族群保护神使大人。
但是现在。
与灵狐族的责任无关。
他想保护的，只是眼前这个小雌性，而已。
玄烨握紧拳头，骨头咔咔作响：“小狐狸，你当我们是死了吗。”
“你想保护的是神使，还是崽崽？”夜寒询问道。
灵泽无视玄烨的话，看向夜寒：“保护神使，是灵狐族的责任。保护……”
他看了眼芙昕：“是我的选择。”
夜寒：“……”
不愧是狐族，脑子够用。
“如果乖崽不是神使，并且跟神使有冲突，你要保护谁？”玄烨眼睛一转。
用最和善的语气，问出了最夺命的题。
芙昕无声倒抽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答案，怎么回答都是错啊。
好狠。
“没有如果。”灵泽并不上当。
一双琥珀色狐狸眼，淡定的看着玄烨竖起的蛇瞳：“她是神使，神使是她，灵狐族的责任是保护神使，我的选择是保护她。”
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
但，这个回答刚好是最好的回答。
处理完贝壳和河虾，一起走过来的白启、凌风和星落。
白启天蓝色的眸色冷沉了一瞬。
凌风满脸写着暴躁。
烦，又来一个。
星落：啧，劲敌。
“你就是一直照顾神使大人的雄性吧。”灵泽站起身，越过众多兽人，迎上白启的眼神。
白启没说话，安静走近，才开口道：“我是昕昕的第一兽夫。”
他不是一直照顾神使的雄性。
他是一直照顾昕昕的雄性。
灵泽点头：“嗯，辛苦你了。”
芙昕：“！！！”
好一个反客为主。
好一个倒反天罡！
“昕昕是我认定的伴侣，照顾她，是我的责任和选择，我不觉得辛苦。”白启微笑。
回答的滴水不漏，又呛兽：“相反，能照顾昕昕，我觉得很幸福。”
“我也觉得能照顾神使大人很幸福。”灵泽并没有被呛到。
说完后，转头看向芙昕。
眸色温柔，嗓音带着丝丝期盼：“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照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