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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与千古一帝的「凡人」之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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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阿房宫核心。
    随着始皇帝那具完美的仙人躯壳从破碎的光球中踏出,整个大殿内的水银之海仿佛失去了重力的束缚,化作千万滴银色的悬浮珠滴,静止在半空之中。
    那是极致的魔力内敛后,对周围物理环境造成的绝对静默。
    「呼……」
    始皇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顺着气管进入肺叶,心脏在胸腔内强有力地泵动,将新鲜的血液输送到四肢百骸。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丶白皙丶没有一丝茧子的双手,微微握拳。
    骨骼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肉身』之感。」
    始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狂傲的弧度,他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中,闪烁着对这种久违体验的愉悦。
    「两千多年了。自从朕将意识上传,化作统御这颗星球的运算中枢后,便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脉搏跳动的错觉。」
    「异邦的真人啊,朕不得不感谢你。若非你们逼得朕不得不舍弃那具无敌的机械躯壳,朕恐怕已经忘了,用这双拳头去感受世界的重量,是何等的畅快。」
    「别急着道谢。」
    洛尘站在距离他三十米开外的水银池边缘。
    他将风衣随手扔给了后方的摩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
    领口微敞,结实的肌肉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赤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纯粹的斗志。
    「如果待会儿你被我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希望你还能保持现在这份闲情逸致。」
    「狂妄!」
    始皇帝大笑出声,手中的仙道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剑花。
    「朕乃始皇帝!汇聚了大秦两千多年所有的武艺丶仙术与智慧结晶的完美存在!这具躯壳,是超越了项羽的最终兵器,是真正意义上的【真人】!」
    「来吧,洛尘!让朕看看,你那所谓的『星辰』之力,能否撼动朕这片大秦的江山!」
    话音未落。
    砰!
    没有魔力的爆发,也没有任何起手式。
    始皇帝脚下的黑曜石地板瞬间炸开一个深坑,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空气动力学的恐怖速度,瞬间跨越了三十米的距离,出现在洛尘的正前方。
    「好快!」
    躲在后方结界里的藤丸立香忍不住惊呼。
    她的视网膜甚至没能捕捉到始皇帝的移动轨迹,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黑线。
    「这不是单纯的速度。」
    斯卡哈双臂抱胸,酒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场中的两人,语气中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那是将肉体锤炼到极致后,配合仙道缩地成寸的步伐。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了空间的节点上,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这已经是武艺的『神域』了。」
    战场中央。
    始皇帝的长剑带着斩断因果的气势,直取洛尘的咽喉。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光影,只有将所有的杀意和动能压缩在剑刃之上的一点。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
    洛尘没有躲,也没有退。
    他甚至连腰间的圣剑都没有拔出来的意思。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并拢,化作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迎着那冰冷的剑锋,狠狠地砸了上去。
    「用血肉之躯硬接朕的仙道剑?」
    始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愚蠢!」
    铛————!!!
    拳与剑相撞的瞬间,并没有出现血肉横飞的画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足以震裂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高压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水银珠滴,被这股气浪瞬间震成了比原子还要细小的微尘。
    大殿内那重达数百吨的青铜承重柱,在气浪的冲击下,表面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龟裂。
    「什么?!」
    始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自己劈中的根本不是人类的手臂,而是一座不可撼动的超高密度星体。
    那股从剑身上反震回来的恐怖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连剑都握不住。
    「力量不错,但剑太轻了。」
    洛尘的声音在气浪中清晰地传入始皇帝的耳中。
    他那覆盖着一层极淡赤金色龙鳞虚影的右拳,突然微微一转,化拳为掌,极其精准地扣住了始皇帝的剑脊。
    紧接着,洛尘左脚猛地踏前,腰部发力,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沉闷的音爆声,直捣始皇帝的心窝。
    【红龙·崩拳】。
    「休想!」
    始皇帝的战斗本能同样骇人。
    在剑被锁死的瞬间,他果断松开了剑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柔韧性向后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洛尘这足以打穿航母装甲的一拳。
    同时,他右腿如同一条毒蛇般踢出,直取洛尘的下盘。
    「啪!」
    洛尘左腿微曲,用膝盖硬挡了这一记鞭腿,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向后退开了十余步。
    大殿中央的水银海因为两人的交锋,被硬生生地犁出了一片巨大的空白地带,久久无法愈合。
    「呼……」
    始皇帝站定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右腿,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原来如此……难怪你能徒手撕裂项羽的机体。」
    「这具躯壳的密度和质量,已经完全脱离了碳基生物的范畴。你体内流淌的,根本不是血液,而是某种高维度的星体能量。」
    始皇帝随手一招,那把被洛尘夺走的长剑化作灵子消散,重新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不依靠宝具,也不依赖魔术,纯粹以肉身与朕在这皇宫之中肉搏……洛尘,你倒是很懂得怎么激起朕的兴致。」
    「那是自然。打架如果只靠对轰光炮,那和放烟花有什么区别?」
    洛尘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感受着体内【赤龙之躯】传来的畅快感。
    在经历了前几个特异点的实力碾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稍微出点汗的对手了。
    这个拥有冠位级别灵基丶且武艺登峰造极的始皇帝,无疑是一个完美的「沙袋」。
    「再来。」
    洛尘主动出击。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星。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数道残影。
    「来得好!」
    始皇帝大笑一声,迎难而上。
    大殿内,黑与赤两道身影瞬间交织在一起。
    没有华丽的吟唱,只有最原始的拳拳到肉。
    洛尘的每一击都带着红龙的暴虐与星辰的厚重。
    而始皇帝的招式则融合了中华数千年的武术精髓,太极的卸力丶八极的刚猛丶剑术的凌厉,在他的手中信手拈来,完美无瑕。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每一声都伴随着空间的剧烈震荡。
    如果不是摩根在后方用【妖精领域】死死地护住了大殿的承重结构,并且将立香等人罩在结界内,这座阿房宫恐怕早就在这两人的肉搏余波中彻底坍塌了。
    「老爹的拳头……好重。」
    莫德雷德看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紧紧抓着大剑的剑柄,掌心全是汗水。
    「那个皇帝也是个怪物!居然能和老爹拼这么久?!我刚才看清了他挡下老爹那一拳的动作,那是……卸力技巧吗?」
    「是太极与仙道的结合。」
    斯卡哈在一旁点评道,她的呼吸也因为观看这场极高水平的战斗而变得有些急促。
    「那个男人(始皇帝)将周围的魔力融入了肌肉纤维中,在接触到御主攻击的瞬间,利用技巧将那股恐怖的动能分散到了整个大殿的水银海里。否则,他早就被御主打穿了。」
    「不过……」
    斯卡哈嘴角微扬。
    「御主并没有动用全力。他只是在用纯粹的肌肉力量和对方『玩』而已。」
    战场中央。
    「怎么了,嬴政?」
    洛尘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将始皇帝的长剑硬生生踢得弯曲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他看着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的千古一帝,嘲弄道。
    「你的呼吸乱了。这具完美的仙人躯壳,似乎快要承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负荷了啊。」
    「——狂言!」
    始皇帝猛地借力弹开,在半空中连续翻滚,稳稳落地。
    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依然桀骜不驯。
    「朕乃大秦的永恒!岂会败于体力这种低劣的因素!」
    始皇帝将手中的长剑倒插入地面。
    他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一股浩瀚的仙道魔力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甚至引动了阿房宫上方那座巨大的防御阵法。
    「既然物理的试探已经结束。」
    始皇帝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威严,仿佛整个天空都在替他发声。
    「那便让你见识一下,朕这统御全球两千年所积攒的,名为『人智』的重量!」
    「——始皇帝圣裁!」
    「——长城,坠落!」
    伴随着他的怒吼,阿房宫上方的天花板突然变得透明。
    立香等人惊恐地看到,那环绕着整个地球丶犹如一条金属巨龙般的「机动长城」,竟然剥离了其中极其庞大的一截,化作了一座覆盖了数十公里天空的钢铁山脉,带着突破大气层的恐怖火光,向着他们所在的阿房宫狠狠地砸了下来!
    「他疯了吗?!」
    玛修大惊失色。
    「把长城砸下来?!这会把整个咸阳城连同他自己一起毁掉的!」
    「这是概念武装的具象化。」
    阿尔托莉雅(Saber)握紧了圣剑,神色凝重。
    「那是他作为『王』的概念,将国家的重量转化为攻击。如果在那个结界里被砸中,就算是英灵的灵基也会瞬间粉碎。」
    面对这天塌地陷般的恐怖攻击。
    洛尘却依然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抬头看着那座燃烧着火焰丶极速坠落的钢铁山脉,赤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一丝波澜。
    「把国家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然后用来砸人吗?」
    洛尘冷笑了一声。
    「这种沉重的王道,我已经看腻了。」
    洛尘终于不再压抑体内的能量。
    【第三星辰粒子体】瞬间进入满负荷运转状态。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一团微缩的丶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星系虚影,在他的掌心悄然绽放。
    「嬴政。」
    洛尘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刻盖过了那长城坠落的轰鸣。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唯一的人,是庇护万民的真理。」
    「但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个不敢面对未来丶把人类当成温室花朵的胆小鬼罢了。」
    「人类的历史,从来不是靠着一个完美的统治者来停滞不前的。」
    「他们会犯错,会流血,会悲伤,会绝望。」
    「但在那无数次的试错与痛苦中,他们会用自己的双脚,踩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洛尘掌心的星系猛地扩散开来,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紫金色光柱。
    【模拟创星图·星之真理】——展开!
    「你这停滞的两千年,就由我来替他们打碎!」
    「——给我,滚回去!!!」
    洛尘一拳冲天!
    那并不是拳头,而是整个「阿瓦隆宇宙」的概念。
    紫金色的光柱与那座坠落的钢铁长城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僵持。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在【模拟创星图】那凌驾于宇宙法则之上的绝对判定面前,那座承载了始皇帝两千年王权与重量的机动长城,就像是用沙子堆成的一般,从底部开始,迅速崩溃丶瓦解。
    「不……这不可能!!」
    始皇帝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大秦概念」,在那个男人的光辉面前,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被彻底抹成了虚无。
    「没什么不可能的。」
    洛尘的身影在光柱散去的瞬间,已经出现在了始皇帝的面前。
    他的拳头,停在了距离始皇帝眉心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拳风所带起的恐怖气压,直接将始皇帝头顶的平天冠吹飞,满头黑发狂乱飞舞。
    始皇帝僵在原地。
    他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洛尘那双仿佛包含了无数星辰的眼眸,感受着那股随时能将他这具仙人躯壳碾成粉末的力量。
    良久。
    这位千古一帝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释然而又狂放的笑容。
    「……原来如此。」
    始皇帝放下了结印的双手,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并非是蛮力的碾压,而是『世界观』的彻底覆盖吗?」
    「你这拳头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武力,而是另一种……比朕的大秦还要庞大丶还要自由的『未来』。」
    始皇帝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朕……败了。」
    「败得心服口服。」
    随着他认输的话语落下。
    整个阿房宫内的敌意与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水银之海重新恢复了平静,那些破损的建筑也在缓慢地进行自我修复。
    洛尘收回拳头,插回风衣口袋里。
    他看着这位拿得起放得下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比那个叫盖提亚的家伙,要通透得多。」
    洛尘转身,走向摩根等人所在的方向。
    「既然认输了,那就把你的空想树交出来吧。」
    「这场无聊的闹剧,该结束了。」
    「呵呵……空想树吗。」
    始皇帝睁开眼,转过身,看向阿房宫最深处那扇隐藏的巨门。
    「去吧,异邦的王。」
    「那东西就在那里。」
    「不过,朕要提醒你。虽然朕认输了,但那个把空想树种在这里的『不速之客』(高扬斯卡娅),以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异星使徒,可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你们砍掉它。」
    「那正合我意。」
    洛尘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如果他们敢冒头,我不介意顺手把他们也做成标本。」
    大秦异闻带的最高统治者,就此卸下了防备。
    而通往这个异闻带真正核心的道路,终于在圆桌远征军的面前,彻底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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