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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刘青心里的火气蹭地冒了起来。
新人？
刚毕业两年？
微电影？
这明摆着是在敷衍啊！
随便找个新人导演来应付，这是把他们当什么了？
刘青正要发作，却看到那个叫徐明生的年轻人走过来，诚恳地伸出手：
“刘先生，您好。我看过秦明老师的很多作品，非常喜欢他的音乐。”
这个笑容是真诚的，不是那种见了“大人物”就条件反射般的谄媚，而是一个真正喜欢音乐的人对优秀作品的欣赏。
刘青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郑总监很快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刘青和徐明生两人。
“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秦明想学习当导演，当然他已经有过导演证书，相关知识懂得一些，不过还没实践。”
刘青笑着解释。
“这……”
徐明生皱了皱眉，没想到是这个情况。
刘青从公文包里取出《人民的名义》的剧本，“这是秦明老师写的完整剧本，也是我们计划拍摄的项目。您可以先看看。”
徐明生接过剧本，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会带着剧本来。
刚才郑总监打电话，根本没提剧本的事。
看着封面上《人民的名义》几个字，徐明生的内心是复杂的。
说实话，这种“自带剧本，要当副导演”的套路，他在这个行业里听过不少。
很多有点名气的明星，仗着自己的流量，写个本子就想来指手画脚，要话语权，要署名。
最后拍出来的东西四不像，坑了项目还拍拍屁股走人。
徐明生原本对秦明的印象不错——歌写得好，人看着也踏实。
但现在，这个印象多了一道裂缝。
他的手指在剧本封面上停留了几秒，几乎想要开口说“我们考虑一下”。
就在这时，刘青开口了：“如果能合作的话，这部剧的OST，秦明会亲自操刀。”
徐明生的手停住了。
OST。
秦明。
这四个字放在一起，含金量不需要任何解释。
秦明的每一首歌都是爆款，有他做OST，就算戏本身有点问题，光是音乐带来的热度就足以让这部剧不沉。
更何况，现在圈里谁不想跟秦明合作？
能在自己的项目上挂上秦明的名字，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背书了。
徐明生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了剧本的第一页。
徐明生看剧本很认真，很仔细。
他先是浏览了目录——人物表、主要情节线、分场列表，一切都规范得像教科书一样。
然后开始看第一集的内容。
第一场戏，赵德汉出场。
徐明生看到这样的舞台说明：
“不正面出人。先拍手——粗糙的手，指甲有陈年污垢，缓缓推开一扇褪了漆的木门。门轴发出低哑的摩擦声。镜头不跟进，停在门槛外，拍屋内光束中浮动的尘埃。风扇吱呀作响......”
看到这里，徐明生的眼睛亮了。
这不是小说思维，不是一般编剧的思维，这是导演思维！
知道镜头该在哪里停，知道信息该怎么一层层给观众，知道“不急”有多大的力量。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了“审讯室对峙”，看到了“官场酒桌戏”，看到了一个关键人物的内心独白——那几行台词写得极简，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但每一句都直击人心。
徐明生看得越来越慢，有几个地方甚至回过头重新看了一遍。
一个小时过去了。
刘青的茶已经凉了，又续了一杯，还是凉了。
他并不着急，因为他对这个剧本有绝对的信心。
这几天奔波找剧组，唯一让他安心的，就是包里的这份剧本。
终于，徐明生合上了最后一页。
他坐在那里，没有立即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那种表情，就像是刚刚从一个精彩的梦中醒来，还需要时间回到现实。
足足沉默了二十秒，徐明生抬起头，看向刘青，声音有些颤抖：
“刘先生......这个剧本......真的可以跟我合作吗？”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徐明生的眼神中有一种东西——不是算计，不是利益权衡，而是那种真正被好作品震撼之后，既兴奋又不确定自己是否配得上的忐忑。
“当然可以。”
刘青的语气很稳，“秦明有导演证，国家广电总局发的，也不是来玩票的。”
“他想从副导演做起，就是因为没有影视作品履历，自己知道这一点，不会乱来。进剧组，是抱着踏实学习的态度。”
“没问题！”
徐明生的回答很干脆，“这个真的没问题！我很愿意跟秦明老师合作！”
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为难：
“只是......片酬、剧本版权费，这些我一个人在公司做不了主。”
“我得去跟总监谈，不过......”他看着刘青，“我会尽我最大努力争取的。”
“能谈分成是最好的。”
刘青说，“我们不想要固定买断，大家一起承担风险，一起分享收益。”
“这样吗？那秦明怎么不自己拍？”
徐明生疑惑地问道。
“就像我刚才说的，他没有经验，也没有团队，想学习学习。”
“有经验和作品了，今后才好招募团队。”
刘青解释道。
徐明生点了点头。
两人站起来握手，徐明生送刘青到电梯口。
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徐明生忽然说：“刘先生，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是我们应该谢谢你。”
刘青笑了笑，“我们是新人，需要您的指导。”
电梯门关上，刘青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刘青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他推开秦明房间的门，看到秦明正在桌前写着什么。
“明哥，我回来了！”
刘青把包往椅子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累死我了！”
“怎么样？”
秦明放下笔，抬起头。
“前两家就是走个过场，连完整的话都不让说完。”
刘青摆摆手，“不过第三家，新芽传媒，找到了一个好苗子。”
刘青把徐明生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徐明生，26岁，导演专业毕业，在公司工作两年，拍了几部微电影，口碑不错但没什么商业成绩。”
“人怎么样？”
“人很好！”刘
青来了精神，“一开始我还以为公司是在敷衍我们，找个新人来打发。”
“但这个徐明生真的不一样，他是真心喜欢好作品的人。”
“看《人民的名义》的时候，那个专注劲儿，还有看完后的震撼表情，都是装不出来的。”
刘青顿了顿，接着说：“而且我觉得，跟新人合作反而更好。”
“那些资历深的导演，都有自己的一套东西，你进去了，副导演这个位置很可能就是个摆设，天天受气还学不到东西。”
“徐明生不一样，他需要好剧本，我们需要好搭档，而且我看了他的作品，确实很不错，很有灵气，可能资源上公司没有给他倾斜，不然应该回小有名气的。”
“嗯。”
秦明点点头，“你的判断对。有时候，愿意一起成长的伙伴，比那些看似成熟的合作方更有价值。”
“就是这个意思！”
刘青拍了拍大腿。
他对秦明的导演实力，一直有一种，就像对他唱歌实力的那种信心。
觉得他做什么都能做好。
秦明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