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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看着那，自一片被模糊的混沌之中，缓缓探出的巨大，却是又威严的龙头。
听着，祂那，仿佛无处不在的声音。
钢铁堡垒之中。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众人，也是终于从那种呆若木鸡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果然是祂...
最初之龙，牢鳗...」
周正静静的盯着大屏幕，眼中浮现出丝丝感慨。
尽管...
之前，他就有了一丝推测。
但是，
当他真正的看到，陆沉那标志性的龙头，从那一片模糊无比的混沌之中，探出的时候，
心中，却是依旧如同地崩山摧一般的诧异。
毕竟。
没有任何动作，
光是来临前的余波，就可以影响大地，
让那片已被轰炸得近乎化为琉璃的焦土，再度浮现生机这件事，
实在是，有些太过震撼了。
「现在的祂..」
「怕是，已经可以称为真正的神了吧....」
一旁的局长，也是一脸的感慨。
尽管，之前的陆沉，也曾经在他们的面前，展现出过创造生命的手段。
但那种手段，却到底是还是用了一个，他凭空生出来的种子作为了兜底，
尽管也是十分震撼
但是。
和他如今表现出来的，这种没有任何痕迹，不着烟火气，
就已经深刻的影响了一片区域的土地，将已经化为绝地的焦土，重新化为一片充斥着生机的沃土的手段来比。
到底，还是落入了下乘。
「我们的盟友，居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这，到底是福是祸啊....」
「好了...
别感慨了，局长，周正...」
和此前就与陆沉有过很多渊源，甚至曾见证过陆沉弱小时期，
因此，格外感叹的两人不同。
之前，跟陆沉没有什么渊源，只是知道，祂已经强到了一定程度的顾教授，
却是没有那么多的感叹。
「祂的成长，确实是夸张到吓人...」
「我们之后，也确实要重新审视一下对待祂的态度……
不过...」
说着，他的声音陡然一顿，语气也变得低沉了下来。
「不过...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毕竟，
现在，祂还在呢。」
听着顾教授意味深长丶若有所指的话，
局长，周正二人，也是微微收束了心神，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大屏幕之上。
此时。
那气势焦灼的战场中心，
在陆沉那句，仿佛可以震动灵魂的声音过后，便陡然陷入了静默之中。
一个屹立于地面，手持巨斧，身形宏伟，仿佛是包围万象的巨人，
正和那个，自虚空之中探出来的，好像是山一般的硕大龙头，静静的对峙着。
尽管，
身形相较于，那携着无边黑暗而来的，巨大到无法想像的巨龙而言，祂的身形无比渺小。
但是。
祂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差。
甚至，还隐隐有着取而代之的趋势，
毕竟，
祂，是天。
「场面，为什么这么的安静...」
「按理来说...
眼前这两个人，应该是不顾一切的死敌才对...」
「为什么，两个人却是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那最初之龙....
说，这是，与祂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希望与祂交流的意思吗？」
「...」
此时。
不只是局长三人，见到陆沉到来后，那些原本已经平静丶接受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的众人
也皆是从一片静默之中，回过了神来。
看着那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的对峙场景，也是全都有些疑惑。
「这，怎么可能呢？」
「先不说两者身为敌人，祂又怎么可能接受别人的话...」
「明明从祂的神态中，丝毫看不出祂有想要交流的意识...
毕竟，
哪怕不完全，祂终究也是『天』？」
「而『天』，又怎么和一个生物单独交流呢....
哪怕，祂是最初之龙，也是一样...」
看着那诡异的对峙场面，一个研究员，正信誓旦旦地说着的时候。
那战场的中间，
那自陆沉到来后，就一直保持着仰头看天的姿势，仿佛是石雕一样的巨人，
却是，终于有了动作。
而后，一阵艰涩难听，却又仿佛，蕴含着无数种大道至理的莫名声音。
猛然间，如同风暴一般席卷开来。
「黑龙啊...
你没说错，尽管我已经关心你很久了...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
这，确实是你我的第一次见面...」
「另外...
盖亚这个名称，我不喜欢...
你，称呼我为灵就可以了...」
那声音，听着艰涩无比，好似一个新生婴儿，正蹩脚的学习着语言，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却是都能诡异地明白其中的意思。
「呵...
果然吗...」
「祂，一直都是可以交流的...」
「之前，毁灭我们的时候，之所以不开口，恐怕只是单纯的不愿意...」
钢铁堡垒之中，局长满眼异色，再度长叹一声。
「又或者说...
我们自诩祂为最终的敌人...
但是在祂的眼里....
祂，根本就没有将我们当成，可以交流的对象....
我们在祂的眼中，或许...
只不过，是一颗挡路的石头，挡路了，就踢飞...
没当路，谁管你呢？」
「毁灭你，又与你何干呢？」
局长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
作为人类——蓝星上万类生物中最繁荣丶发展最好的一种生物。
同时，
也世界上最强大的人类帝国，掌权的核心官员之一。
他，已经很久没有遭受过这种屈辱了。
这，甚至不是单纯的蔑视，而是，更加彻底的无视...
「局长，他动了了...」
就在基地中的众人，因此陷入患得患失的状态之时，
那一直静静的悬浮在天上，至今，仍未露出全部身体的巨大龙头，也是终于有了动作。
「呵呵...
灵吗...
倒是个很符合你状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