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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天门。
所有金丹进入以后。第一时间同时失去飞行能力。
这里的禁空规则不是法术压制，而是极致的重力。
黄云辉双脚落地，踩在坚硬的黑色玄武岩上。
他试着运转金丹灵气，发现只要灵气离体三寸，就会被地下深处的磁场强行扯碎。
“收起护体罡气，用肉身力量走路。”黄云辉下达命令。
顾寒松和裴静秋立刻照做。
韩百草修为最弱，肉身扛不住这股重力，黄云辉直接单手抓住她的肩膀，分出一股柔和的真气托住她的心脉。
四人沿着漆黑的甬道向前。
通道很宽，能容纳十辆卡车并排通行。两侧的石壁上刻着粗糙的壁画，没有神仙异兽，全是上古时期人类挖掘矿石、建立地下城池的场景。
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巨大的上古矿坑。
走了大约三公里，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的石壁突然炸开。
没有半句废话，三道黑影借着重力势能，握着短刀直扑黄云辉的头顶、咽喉和心脏。
归墟会的死士。
在无法使用法术的重力环境下，高阶修士的飞剑成了摆设，近身肉搏成了唯一的杀人手段。
归墟会显然早就摸清了这里的规则，专门挑了修习过外家硬功的刺客。
黄云辉没有退。
他抬起左手，护住韩百草。右手握成拳，迎着刺向心脏的那把短刀，一拳砸了上去。
“咔嚓。”
精钢锻造的短刀被一拳砸断。黄云辉的拳头去势不减，直接砸穿了那名死士的胸膛。
另外两人的刀划过黄云辉的肩膀，被他贴身的夹克挡住。夹克底下，是一件掺了北岭玄铁的软甲。
顾寒松拔剑。他无法离体放出剑气，但天池龙髓改造过的肉身让他速度极快。剑身一横，直接抹过了右边死士的脖子。
裴静秋更直接，她擅长腿法，一记膝撞顶在左边死士的脊椎上。骨裂声响起，死士当场瘫软。
整个伏击过程不到十秒。
黄云辉甩掉手上的血，看着地上的尸体。
“归墟会的人。他们比我们早进来，用了某种隐藏气息的符箓贴在墙顶上。”裴静秋检查完尸体说道。
黄云辉点点头：“继续走。这种重力下，他们跑不远。”
穿过岔路口，前方的地势开始向下倾斜。空气中多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半小时后，他们走出了甬道。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暗红色的荧光矿石。光线照射下来，把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浸泡在血水中。
血月谷到了。
这里没有植物，只有大片大片的石林。石林之间，散落着无数白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
此时的血月谷，正处于一片混乱的厮杀中。
西北马家的队伍被包围了。
包围他们的不是人，而是一群通体血红、体型像豹子、却长着鳞片的妖兽。足足有上百只。
马北海带着十几名马家弟子，结成防御阵型，正在苦苦支撑。
他们习惯了用大范围的法术轰炸，现在法术被压制，只能用随身的兵器肉搏，死伤惨重。
距离马家不远处的石柱上，站着五个人。
正是归墟会的核心。
魏九川、叶沉舟、拓跋青山、沈家供奉沈绝，以及那个戴着面具的黑袍人。
他们身上涂抹了一种散发着腥臭味的药膏，周围的妖兽对他们视而不见。很显然，这群妖兽是他们用某种手段引过来，专门消耗其他古武世家的。
“黄云辉来了。”叶沉舟握紧了手里的长刀，眼睛死死盯着入口处。
拓跋青山冷笑一声：“这里不能飞，被上百只血鳞豹围住，他就算是金丹圆满也得被耗死。”
黄云辉站在谷口，看了一眼局势。
马家的人已经快死光了。马北海一条胳膊被咬断，正在绝望地呼救。
黄云辉没有去救马家。他和马家没有任何交情，更不会为了这帮滥杀野生动物的人去浪费体力。
他看向身后的韩百草：“有办法驱散这些东西吗？”
韩百草从背包里掏出三个玻璃瓶。里面装的是北岭选矿用的高浓度化学萃取剂，混合了她特制的烈性驱兽粉。
“这种东西味道极冲，能烧毁妖兽的嗅觉神经。但持续时间只有两分钟。”韩百草说。
“两分钟够了。”
黄云辉接过玻璃瓶，用力掷出。
三个玻璃瓶在石林上空炸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瞬间弥漫开来。
原本正在围攻马家的血鳞豹群，闻到这股味道，纷纷发出痛苦的嘶吼，连连后退，阵型大乱。
“走！”
黄云辉一马当先，直接冲入兽群。
他没有用量天尺，这种环境下长兵器容易被地形卡住。他从后腰拔出一把北岭矿区用的开山斧。
一头血鳞豹扑上来，黄云辉一斧头劈开它的脑袋。
动作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就像是在矿井下劈开一块顽石。
顾寒松和裴静秋护在左右两侧，韩百草居中。
四个人像一把尖刀，直接切开了混乱的兽群，根本不理会外围的马家，笔直地朝着血月谷深处冲去。
站在石柱上的归墟会五人愣住了。
他们没料到黄云辉竟然用化学药剂破局，更没料到他的突围速度这么快。
“拦住他！”面具黑袍人声音沙哑地低吼。
魏九川和叶沉舟立刻从石柱上跃下，试图从侧翼截击。沈家供奉沈绝则从背后掏出一把重弩，瞄准了居中的韩百草。
“嗖！”
弩箭射出。
黄云辉头都没回，反手将手里的开山斧掷出。
斧头在半空中精准地劈中了弩箭，将其一分为二。紧接着，黄云辉从怀里掏出赤铜镜。
在这里虽然不能用神识锁定，但赤铜镜的强光不受重力影响。
他真气一催，赤铜镜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直接照在冲过来的魏九川和叶沉舟脸上。
两人眼前瞬间致盲，动作一滞。
“别理他们，进妖宫！”黄云辉喊道。
趁着这个空隙，四人彻底穿过了兽群的包围圈，冲进了血月谷尽头的一道巨大石门。
石门后，是九曲妖宫。
这里的重力压制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灵气威压。
九曲妖宫，顾名思义，有九道弯折的通道。每一道弯，都是一个独立的阵法。
但黄云辉没有时间去慢慢破阵，归墟会的人随时会追上来。
他拿出祁连古图，看了一眼上面的标注。
“跟着我，踩我踩过的砖。”
黄云辉收起古图，大步向前。第一曲，毒火阵。他踩在左侧第三块青石上，阵法未动。
第二曲，风刃阵。他贴着右侧石壁滑行。
第三曲，地刺阵。他直接用真气震碎了地面的触动机关。
这种粗暴但绝对精准的破阵方式，得益于他每天在北岭主矿井检查法阵的经验。
修仙界的阵法再玄妙，底层的能量回路和矿区的通风供电网络也有相似之处。
切断主线，阵眼自然瘫痪。
十分钟后，他们连破九曲，冲进了妖宫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圆形的巨大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长宽各十米的白玉水池。水池里没有水，只有浅浅一层乳白色的液体。
液体散发着惊人的灵气波动。
这就是地乳。
而在水池上方，悬浮着一具庞大的妖兽骸骨。骨骼呈暗金色，形状像是一头生着双翼的巨虎。
经过两千年的岁月，骨骼不仅没有朽坏，反而因为常年吸收地乳的灵气，变成了某种极为罕见的炼器极品。
“发财了。”顾寒松看着那一池子地乳，眼睛放光。
黄云辉没有放松警惕。他敏锐地察觉到，石室四周的角落里，刻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符文。
“不要碰水池。”黄云辉拦住正要上前的顾寒松。
话音刚落。
石室入口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归墟会的五个人追进来了。除了他们，还有陇西姜家的姜锋，以及几个散修。这些人显然是跟在归墟会后面，想来捡便宜。
面具黑袍人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水池，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黄云辉，冷冷地说：“你破阵的速度很快。可惜，这里是死路。”
“你们费了这么大劲，甚至公开在地下世界放出消息，就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来？”黄云辉转过身，看着五人。
“没错。”魏九川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怨毒，“你杀了我大哥魏承岳，毁了魏家在北方的根基。今天，我要让你形神俱灭。”
叶沉舟握着刀，没有说话，但杀气已经锁定黄云辉。
拓跋青山则是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别跟他废话。启动阵法！”
面具黑袍人双手迅速结印，猛地拍在地面上。
“嗡！”
石室角落里的暗红色符文瞬间亮起。
一张血红色的光网从四周升起，将整个石室彻底封死。
“这是上古嗜血阵。”黑袍人终于揭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
“我叫段无涯。五十年前，我师门被正道世家剿灭。我苟活至今，就是为了杀光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修士。”
段无涯看着姜锋和那些散修，“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成为唤醒这具上古妖骨的祭品。”
姜锋脸色大变，拔出剑就去砍那层红色光网。
剑气撞在光网上，直接被吸收。姜锋的手臂反而被反震出一道血口。光网吸收了姜锋的血液，光芒更盛。
“蠢货。”段无涯冷笑，道：“这阵法吸收的气血越多，威力越大。等它收缩到中心，你们全都会被碾成肉泥。除非……”
他指了指黄云辉。
“除非你们能在阵法收缩前，把他杀了。他的肉身极为强悍，用他一个人的血，足够喂饱这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