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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管怎么样，功劳不全成你一人的了？村里的事还是得大伙儿定。村长，这事最好投票。”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赶紧开口：“投票吧！咱就投票，公平公正，大伙都投一下，选好了心里也踏实。”
于是桌上放了两个盆，一个红的，一个白的，旁边各堆了不少土豆，红盆代表同意，白盆代表反对。
每个来的村民都能拿个土豆，扔进自己想选的盆里。
村子本来就不大，这种投票更是少见，好多人觉得新鲜，都围过来看。
陆川和陆怔默默站在一边，眼睛跟着村民手里的土豆转，心里七上八下的。
半个时辰，土豆堆起。
村长才说道：“行，现在来数票！”
在大家眼皮底下，村长从红盆开始，一颗一颗数起来。
红盆里的土豆明显比白盆多，果然，几乎全票通过。
这结果让张老山气得直咬牙，可也没办法。
“好了，大伙都看见了，小川赢了，就照他刚才说的，那五十亩林地归他收购！”
村长看着结果挺满意，拍了拍桌子，会就算开完了。
陆川长长松了口气，觉得这事总算稳了。
他朝陆怔笑了笑，眼神很定：“小怔，这回咱们可得好好干。”
晚上，陆川把杨季叫到家里谈合作的事。
桌上摆了两碟咸菜和几碗玉米粥，不算多丰盛，但已经是挺用心的招待了。
杨季一坐下，陆川就开门见山，把自己琢磨好久的计划全倒了出来。
“杨季，地我已经拿下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再说这林地，靠山吃山老话说得没错，往后前景大着呢。”
杨季靠在椅背上，听着这话，心里也热了起来。
陆川这人一向有眼光，而且从不只为自己打算。
杨季端着酒杯，说道：“小川，我就一句话，进山同路，出山同命。你想怎么做，我杨季跟着干。”
陆川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脸上顿时露出笑，举起酒杯一口干了。
他把准备好的合同递给杨季，上面写清了合伙的细节，包括每月分红和意外保障，都是他反复琢磨过的。
杨季粗粗看了一遍，条款列得明白，没什么可挑的，心里更信得过他了。
他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合同，陆川又递过来一张纸。
“杨季，还得麻烦你个事。你看看身边有没有想加入的朋友，都用这个协议。”
杨季笑起来，冲他点点头：“放心，明天我就去问问。”
两人又聊了一阵，夜渐渐深了，杨季便起身回去了。
陆川把他送到门口，一抬头，天阴得厉害，云层厚厚地压着，远处还传来闷闷的雷声。
果然，到了半夜，雨就噼里啪啦打在屋顶上了。
第二天一早，陆川睁开眼，窗外一片灰蒙蒙的。
他翻身下床，脚踩在地上凉滋滋的，就听见外面陆二丫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这丫头，下雨天也闲不住。”
陆川嘟囔一句，随手披了件旧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林海棠正蹲在屋檐下面择菜，手指利落地剥着黄豆，脸上有点困，可嘴角却是翘着的。
陈老太太在旁边慢悠悠地说：“豆子得把皮去干净，不然发苦。”
陆川凑过去蹲下，抓了把豆子一边剥一边说：“本来今天要跟杨季去林场看看的，这下雨哪也去不成了。正好，咱们在家整点好吃的，烤肉怎么样？”
林海棠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嘴上却故意说：
“烤肉？下这么大雨，柴火都是湿的，你别光动嘴，最后又是我一个人忙活。”
陆川一拍腿，“哎哟，你说这话我可冤枉，我啥时候让你一个人忙了？二丫，过来，今天爹跟你一起弄。”
陆二丫蹦蹦跳跳跑过来，瞪圆眼睛：“真的？爹你别又骗我，上次就说一起，结果活全是我干的。”
“你这孩子，净记这些。”陆川装作要敲她额头。
林海棠在旁边笑出声，站起来拍拍手说道：“行了行了，二丫，你去后院抱点干柴来。雨不大，在院里搭个棚子应该能行。”
说干就干。
陆川翻出一块旧油布，跟二丫在院子中间搭起个简单的棚子。
陈老太太搬个小凳子坐在屋檐下面看，时不时插句话：“小川啊，我可没吃过你烤的肉，今天得好好尝尝。”
火生起来，烧得噼啪响，照得陆川脸上明晃晃的。
他从厨房拎出一块腌好的肉，抹上酱，架在火上慢慢转。
油滴到火里滋滋响，香味一下子就飘开了，陆二丫在旁边直咽口水。
林海棠一边切菜，一边抬头看陆川，笑道：“好了没啊？我都闻饿了。”
她最近胃口确实大了不少。
陆川转过脸，学着她的语气：“急什么，慢工出细活嘛！”
林海棠脸一红，啐道：“没正经！”手里活儿却慢了下来，眼神老往他那儿飘。
陆川察觉到了，凑近小声说：“怎么，是馋肉，还是馋我啊？”
“二丫还在呢！”金红推他一把，耳朵都红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小声斗起嘴来。
陆二丫在一边捂着嘴偷乐，陈老太太直摇头，嘴里小声念叨：“这俩人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年轻一样闹腾。”
兔子总算烤好了，外皮金黄，滋滋冒油，闻着就香得不行。
陆川拿刀割下一块，先递给林海棠：“给，你先吃。”
林海棠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嘿，真好吃！”
一家人围着火堆，热热闹闹吃起来。
林海棠怀着孩子，不敢多吃，可看着陆川和陆二丫吃得那么香，她脸上一直带着笑。
陈老太太啃着兔腿，嘴里含糊地说：“小川啊，你们一家子都是实在人。”
陆川塞了块肉到嘴里，咧嘴一笑：“什么实在不实在的，就是吃口肉嘛！这就算好啦？”
他这话说得逗，可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陆二丫顿时笑出声：
“爹，你这肚子怎么这么不配合！”
正笑着呢，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砰砰的声音夹在雨里显得特别急。
陆川皱了皱眉，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杨季，浑身湿透，脸上却带着一股着急：“小川，不好了，你家林子里有人偷着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