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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两人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才钻出山洞。
临走前，裴野特意把刘疤脸三人的枪和剩余子弹，藏到山洞深处的石缝里掩盖好，打算以后再来取。
卧牛岭的雪地里。
裴野背着装着野鸡野兔的布包走在前面，忽然脚步一顿。
“咱们先别着急下山，”
他回头对周文秀道，“先去鹰嘴崖看看，确认野猪的尸体没问题，别让屯里人白跑一趟。”
周文秀点点头，虽然腿脚还有些发软，但还是咬着牙跟上裴野的脚步。
积雪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鹰嘴崖方向挪去。
等赶到鹰嘴崖，裴野一眼就看到雪地里横七竖八躺着的野猪。
二十二头尸体都完好无损，因为低温都冻得硬邦邦的。
他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低声道：“还好，没出什么岔子，这下就放心了。”
周文秀也松口气，要是野猪丢了，裴野的损失可就大了。
两人转身继续向山下走去。
路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时，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裴野抬手示意周文秀停下，端起老洋枪，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雪地上，公猞猁正蹲在那里，旁边还依偎着两头毛色偏浅的母猞猁。
而在三头猞猁的脚下，赫然是三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裴野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尸体身上的衣着，很快就认出三人身份。
分别是刘疤脸、王建军和张拴宝。
两头母猞猁看到裴野与周文秀，瞬间警惕起来。
公猞猁看了两人一眼，头也没抬，继续趴在那里。
裴野看着左拥右抱的公猞猁，忍不住打趣道：
“猞猁老兄，一次找俩媳妇，你可得悠着点！小心身子骨吃不消。”
公猞猁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抬头冲他呜咽几声，
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仿佛在抗议他的调侃。
周文秀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
紧紧拉着裴野的胳膊，不敢看那些尸体，一个劲地催促：
“裴野，快走快走！这时候还开玩笑，你真没个正形！
还说猞猁左拥右抱，你不也是，你多的都抱不过来了，你的身子骨岂不是更吃不消！”
裴野尴尬地笑了笑，不再逗弄猞猁，任由周文秀拉着自己，快步走出了树林。
接下来，两人又走了一个半小时。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远就能看到红旗屯的轮廓了。
周文秀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揉着小腿，娇嗔道：“裴野，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裴野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额角渗着细汗，脚步发虚，宠溺地笑了笑，蹲下身来：“上来吧。”
周文秀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趴在裴野的背上，
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裴野站起身，托住她的大腿，继续往山下走。
“裴野，你说屯里人看到我们一起回来，会不会说闲话啊？”
周文秀趴在他背上，轻声问道。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裴野语气坚定，“再说，我们本来就没什么。”
周文秀“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心里却五味杂陈。
七点半左右。
两人终于走到了知青点门口。
裴野小心翼翼地把周文秀放了下来。
周文秀站稳脚步，看着裴野，眼眶瞬间泛红。
她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