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96小说网】 996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赵言是从后世来的,心里头根本不认这套。
不过他骨子里带着后世的念头,对人的命还是看重的,不可能把这些人往外赶。
再说了,要是把别人爹娘老婆孩子都撵走了,还指望人家给你拼命?
想到这儿,赵言就笑着说道:“李兄你想多了。
我算不上什么大仁大义的人,可也不是歹毒的。
这些老弱妇孺,都是别人的爹妈媳妇孩子,我哪能看着他们自个儿找死?”
“要是他们没跟着我,死活都跟我没关系,我装装好人也就罢了。
现在既然跟了我‘赵兄弟’,那我就得想法子给他们弄口吃的!”
李信听这话高兴坏了,赶紧拜了拜,直夸赵言“仁义”。
那董义远看赵言愿意收下这些人,就进言说道:“将军,先前我跟‘闯将’、‘刘季’那些义军打交道,我去他们营里看过,他们都设了‘老营’,专门安顿营里的家属。”
“我看下来,觉得他们的编制太粗了。
不如把‘老营’再分成三个小营。
一个叫妇壮营,专门干洗衣缝补的活;
一个叫童子营,挑十一二岁的少年,教他们文武本事,过个三四年就能当主公的心腹;一个叫老弱营,凡干不了活的都编进去,就是给壮丁们当个牵绊。”
“这三个营都登记造册。
平时行军,三营都在一起,互相照应。
要是有任务,就按名册点人,按规矩来办就行。”
赵言一听,觉得董义远这个主意不错,就让董义远带着李信去办这事。
忙完这些,赵言就跟着闯将范远彬他们一块儿屯兵西山,不提。
再说大遂皇帝上早朝,听有个大臣奏报:“临城县县令上了一道弹劾奏疏,告直隶按察使卢志深。
说他飞扬跋扈,不验印信就放箭射伤县令,破城冲进去,还骚扰百姓,抢军资,罪过不小!”
皇帝听完,脸上没表情,就说道:“诸位爱卿先议一议,回头把结果报上来。”
大臣们一听就明白了。
这年头天下乱成这样,剿匪才是头等大事。
当将领的就算跋扈点,杀良冒功,骚扰地方,只要肯忠心办事,都不是什么大毛病。
于是大家一合计,就拟了个“下旨训斥一顿,再犯就严惩不饶”的章程。
皇帝看完了,拿朱笔一批,就派人带着圣旨赶去大名府了。
这时候卢志深刚从西山打了败仗,退守临城县城。
等了几天,看贼军走了,才带队伍回大名府。
结果他前脚刚到大名府,后脚宣旨太监就到了。
卢志深一听有圣旨,心里还挺打鼓。
他觉着西山这仗打输了,对不起皇上,本想着收拾收拾人马,回头再干一仗,结果这节骨眼上圣旨就到了,也不知道皇上想说啥。
只听那宣旨太监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剿匪安民是当官的本分;守规矩守法是臣子的本分。
直隶按察使兼整饬大名、广平、顺德三府兵备的卢志深,上任以后,练兵练了好些年,没见你剿出什么匪来;
行军路过不少地方,倒有骚扰百姓的毛病。
现在临城县令弹劾你,说你射伤县令、破城闯进去、嚣张得很、还搜刮军需。
朕命你好好反省,安心剿匪。
以后别再犯,再犯决不轻饶!钦此!”
卢志深一听,懵了:你皇帝是皇帝不假,可也不能瞎说啊?我带兵纪律严明,跟岳飞学的,什么时候干过射伤县令、破城闯入、骚扰地方、搜刮军资这些事?
卢志深不服气,立马写了奏疏给自己辩解,顺便提了一嘴,临城县令守土有责,不光把县城丢了,自己也被贼杀了。
那宣旨太监还没走,卢志深就托他把自己的奏疏带回去,送回京里。
结果朝中阁臣和皇帝拿到卢志深的辩解奏疏,正议论纷纷,分不清谁真谁假的时候,突然有人报信,说临城县令已经死了,有的说是卢志深杀的,有的说是“卢阎王”杀的。
皇帝和阁老们一愣,赶紧问这“卢阎王”是谁?
那人回话说道:有的说卢志深就是“卢阎王”,有的说卢志深和“卢阎王”是两个人,还说卢志深已经战死了,是“卢阎王”冒充他当了按察使。
皇帝和阁老们你看我我看你,这卢志深平时不声不响,这一下子整出这么大动静。
今天只有一更,回来太晚了,各位老爷别等了。
卢志深心里憋屈得很,他想不通,一个跟闹着玩似的谣言,能把他坑成这样。
他本来越挫越勇,打算照着这次打仗的短处,继续加紧练兵的,结果皇帝直接下旨让他停职,等朝廷派人来查。
赵言还不知道,自己这种恶心人的小招数,居然有这么大效果,直接把对面的卢志深给干趴下了。
“卢阎王”原来的部下都打散了,闯将和赵言尽力收拢,也只收了两万来人。
闯将下手早,拢了一万五千多,里面有青壮三四千,加上闯将自己原来的三千多人,闯营一下子涨到了七千人。
只是这些人除了手里有些简陋家伙,别的啥都没有,一时半会儿也没啥战斗力。
赵言和闯将一时也没法让他们变强,就干脆用这些劳力把西山营地修了修,立了栅栏、望楼啥的,加固防御,再抽空简单练练他们。
赵言正跟闯将忙得脚不沾地,忽然一匹快马冲进西山营地,马背上那人累得都快散架了。
赵言本来还在张罗营寨的活儿,闯将喊他过去。
他一进大营就听见有人在那儿嚎,声音听着耳熟,进门一瞧,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见过的刘季手下的左金王。
赵言赶紧问:“兄弟你不是跟着二当家吗?咋跑这儿来了?”
左金王忍着泪说道:“原来真是赵兄弟兄弟!你们俩在这儿,二当家有救了!”
赵言一愣:“啥意思?”
“那天你跟闯将带着人离开辽州去打隘口,谁知煤城新来的巡抚许嵘歧和宣大总督张恒之突然带着大部队围攻辽州,二当家顶不住,只能躲着走。”
“结果张恒之把西边的路给断了,我们没法跟你们会合,只能边打边退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