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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99章平行时空禁欲国师vs逃婚画师(上)(第1/2页)
【大昭王朝·永和九年·凛冬】
上京城,大雪封山。凛冽的寒风卷着鹅毛般的雪花,将这座繁华的帝都裹进了一片肃杀的苍白之中。
朱雀大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正跪伏在道路两旁,连头都不敢抬,整条长街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得见风雪声和那由远及近的、沉闷而威严的马蹄声。
那是一支身着玄铁重甲的黑骑卫队,护送着一辆通体漆黑、以金丝楠木为骨、垂着银色鲛纱帷幔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宫的方向。马车四角挂着刻有“太极”纹样的铜铃,每行一步,便发出一声清脆冷冽的声响,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这是当朝国师——陆时砚的法驾。
在大昭,陆时砚这个名字,代表着绝对的神权与禁忌。传闻他年仅弱冠便通晓阴阳,能断天命、测国运,是皇帝最倚重的权臣。更传闻他修的是无情道,性情孤冷残暴,常年居于百尺高的摘星楼,不食人间烟火,不近女色,是个断绝了七情六欲的“活阎王”。
然而,就在车队行至最大的酒楼“醉仙居”楼下时。
呼——一阵狂风平地而起。
二楼的窗户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一个身穿嫁衣、却披着一件不合时宜的绯红色旧斗篷的少女,正慌不择路地翻窗而出。
“抓住她!那个小贱人要逃婚!”“别让她跑了!王员外还在等着拜堂呢!”身后传来家丁恶奴的叫骂声。
苏软咬着牙,看了一眼身后追兵,又看了一眼楼下那辆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却是唯一生路的马车。她没时间思考了。
“赌一把!”苏软闭上眼,抱着怀里唯一的家当——一卷画轴,像一团燃烧的烈火,从二楼一跃而下。
她的目标是马车的车顶。但风雪太大,她的脚在落下的瞬间滑了一下。
砰!一声闷响。她并没有落在车顶,而是像个炮弹一样,重重地撞穿了那层看起来轻薄实则坚韧的鲛纱帷幔,整个人狼狈地滚进了车厢内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外面的黑骑侍卫瞬间拔刀:“有刺客!护驾!”“停车!”
然而,车厢内却安静得可怕。
苏软摔得七荤八素,她揉着撞疼的额头,在一片昏暗且充满冷香的空间里,慌乱地抬起头。
入目的,首先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雪白的云履。再往上,是绣着银色暗纹的鹤氅,衣襟层层叠叠,整齐得令人发指。最后,她撞进了一双深邃狭长、却冷得像万年玄冰的凤眸里。
男人正端坐在正中央的软塌上,手里捻着一串黑色的菩提念珠。他肤色极白,是一种不见天日的冷白,眉心的那一点朱砂痣,给这张俊美如妖孽的脸平添了几分神性的妖冶。
即使苏软这么大一个人突然砸进来,撞乱了他身边的书卷,甚至扯歪了他一丝不苟的衣摆,他也纹丝未动。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少女。那眼神,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
“滚下去。”陆时砚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碎玉落地,不带一丝烟火气。
苏软浑身一颤。她感受到了杀气。那是比外面风雪还要冷的杀气。
此时,车外的侍卫长已经掀开了帷幔的一角,长刀出鞘:“国师大人!属下护驾来迟!这就将这女刺客碎尸万段!”
“别!”苏软吓得魂飞魄散。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要把她卖给六十岁老头做妾的家里逃出来!
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她猛地扑过去,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了陆时砚那条修长的大腿。
“大人救命!”苏软仰着头,那双灵动的小鹿眼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股子狡黠的生机:“我不是刺客!我是被逼婚的良家女子!我是不小心掉下来的!求大人慈悲,救救我!”
陆时砚低头,看着那个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腿上的少女。她身上的绯红斗篷上沾着雪花,和那身廉价的嫁衣混在一起,艳丽得有些刺眼。而她那双还沾着墨迹的小手,正紧紧抓着他洁白无垢的鹤氅。
脏。这是陆时砚的第一个念头。他有洁癖,且极其严重。
“松手。”陆时砚眉头微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寒意,“本座从不救人,只杀人。”
“大人是国师,是修道的活神仙,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苏软死不撒手,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蹭了蹭,“大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像……佛前的檀香。”
车外的侍卫长惊得刀都差点掉了。这女人是疯了吗?竟敢调戏国师大人?!她难道不知道上一个敢碰国师衣角的人,已经被剁了手喂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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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砚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二十年来,他是高高在上的神,世人敬他、畏他、把他供在神坛上。从未有人敢这样……像只不知死活的小猫一样,抱着他的腿撒娇。
甚至……就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修了二十年无情道的心脏,竟然莫名其妙地……跳漏了一拍。
“侍卫长,退下。”陆时砚突然开口。
“是!”侍卫长虽有疑惑,但不敢违抗,放下了帷幔。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昏暗与私密。
陆时砚伸出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抵住苏软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指尖很凉,凉得苏软打了个哆嗦。
“小丫头,你可知,擅闯本座车辇,按律当斩?”陆时砚眯起眼,目光在她那张虽然狼狈却难掩绝色的小脸上逡巡,“给本座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苏软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她看到了他手边散落的笔墨纸砚,那是极其名贵的徽墨和澄心堂纸。传闻国师大人虽修道,却独爱丹青。
“我会画画!”苏软举起自己那双纤细却沾着墨迹的手,眼神亮晶晶的:“我是上京城最好的画师!只要大人不杀我,我可以给大人画画!画什么都行!”
“哦?”陆时砚似笑非笑,眼底满是嘲弄,“上京城最好的画师?口气倒是不小。”
他随手拿起一支紫毫笔,扔在苏软面前,又指了指铺在案几上的空白宣纸:“那就现在画。”“画本座。”“若画得不像,或者画得不能让本座动心……”
陆时砚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与冰冷的话语形成极致的反差:“本座就用你的血,来染这大雪。”
马车还在前行,车身微微摇晃。在这种极度压抑、随时可能掉脑袋的环境下,苏软深吸一口气,跪坐在软塌边的地毯上,拿起了笔。
她没有抬头去看陆时砚。因为那个男人的气场太强,看一眼都会让人手抖。但奇怪的是,他的眉眼、他的轮廓,甚至是他眉心那颗朱砂痣的位置,仿佛早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就像是……上辈子见过千百回一样。
苏软闭了闭眼,凭借着那股莫名的直觉,落笔。
笔走龙蛇,墨色晕染。仅仅一盏茶的功夫。
“大人,画好了。”苏软放下笔,有些忐忑地呈上画作。
陆时砚漫不经心地接过画轴,原本只是想随便看一眼,然后找个理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丢出去。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画纸上的那一刻,他那双捻着佛珠的手,猛地僵住了。
画上的男人,并非是端坐在神坛上、冷漠疏离的国师。而是一个站在摘星楼顶,衣袂翻飞,虽然面容冷峻,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深的孤寂与渴望的男人。他在看雪。更像是在等一个人。
最让陆时砚心惊的是,画的右下角,苏软并没有题诗,而是画了一颗小小的、粉色的……糖?
一种从未有过的、电流般的战栗感,瞬间击穿了陆时砚的大脑。无数个模糊的梦境碎片在这一刻疯狂涌现——“陆时砚,吃颗糖就不苦了。”“陆时砚,你是我唯一的意外。”“下辈子,记得再撞我一次。”
那些声音,是谁?为什么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丫头,能画出他梦境深处那个从未对人言说的自己?
“这颗糖……是什么意思?”陆时砚的声音不再平静,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软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画那颗糖,就是……下意识觉得,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其实心里很苦,需要一点甜。
“民女觉得……大人太冷了。”苏软大着胆子,伸出小手,轻轻覆在他那只紧紧攥着画轴、指节泛白的手上:“大人应该多吃点甜的,笑一笑,肯定很好看。”
轰——陆时砚的道心,在这一刻,塌了一角。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却又让他灵魂震颤的少女。良久。
他突然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看来,你是天意送来的。”陆时砚的眼神变得幽暗而深邃,那是一种名为“占有”的欲望在觉醒。
“苏软,是吧?”“从今天起,你哪也不许去。”“这幅画,本座收了。而你……”
他一把将苏软拉进怀里,用鹤氅将她紧紧裹住,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音低沉如魔咒:“也归本座了。”
马车驶入宫门,却没有停下,而是径直向着那座最高的——摘星楼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