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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看向方远不说话。
方远则是冲上前一步怒道：“那是因为我怕他妈的冻死你们，叫人给你们恢复的。”
场内一时间没了动静，安静的可怕，只有方远起伏的胸口重重的喘气声。
一分钟后，方远扶着头疼的脑袋沉吟良久，然后缓和了情绪说道：“不是要钱吗？我回去就给你们想办法，尾款尽快给你们，就是再让我们做干部的舍着脸出去借，都不欠你们的，但你们给我记着，要是再闹事，我肯定严惩不贷。”
方远转身要走的时候，又站住了脚步，头也没回的说道：“老爷子为了你们死，真不值。”
说罢，方远抬腿就走，一边走还一边看向曾东伟说道：“除了姜家人为姜老出殡之外，在场的任何人，谁也不许放走，等着顾局到了处理。”
曾东伟闻言站直身子敬礼道：“是，局长。”
几天之后，方远这天早上让白南知买了一束菊花，自己又提着一个礼品袋，二人前往了嘉南市东山的一处公墓。
这天是老姜的头七，老姜的女儿姜春莲也早早带着儿子来了这里。
方远走到墓前，姜春莲看向方远之后，赶忙说道：“领导好。”
方远盯着老姜和老伴的合葬墓碑一摆手：“叫我方远就好。”
方远说罢，将手里的礼品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里面是一副崭新的象棋和两盒大红袍以及两盒香烟，白南知也将那束菊花放在了墓前。
看到那幅象棋的时候，姜春莲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方远蹲在墓前，给老姜点了三支香，一边说道：“你可以怪我的，如果不是我找到你父亲，他或许不会这样。”
姜春莲流着泪轻轻摇了摇头：“这桩事，在他心里憋闷了十几年了，也正是因为这事，他的脾气愈发古怪，时不时喝点闷酒就发脾气，我妈活着的时候，和我妈发脾气，我妈走了，和自己发脾气，气的不行，甚至会给自己几个巴掌；当初我和孩子他爸离了婚，带着孩子住在家里，他时常喝完酒之后，想起这件事，就唠唠叨叨的叹气个没完，我和他谈过几次，但说不通，这老头子太犟了，我也正是因为这个，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去了南方，但我没想到，这老头子能犟到这个地步，拿命去换清白。”
说着，姜春莲看向方远：“我不怪你，至少，在他走后，还能当着他的面看到你给他平冤喊屈，我想，这老头子就算泉下有知，也能咽下这口气了，这件事，总算是画个句号了。”
方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的墓碑，冬风凛冽，方远搓了搓手之后，站了起来。
姜春莲这时打开了腰间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两万元钱出来：“街道的工作人员和我说了，说我爸火化和安葬的费用，都是你给出的，刚刚我也说了，这事不怪你，我还得替我爸谢谢你，这钱，你收着。”
方远闻言推辞了回去：“钱你收回去吗，我说了姜老后事的钱，我来出，那就由我来出，我们爷俩能相识一回，也算缘分，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些。”
方远说着，便将钱拿过来塞回了姜春莲的包里。
姜春莲还想要拿出来，可却被方远按住了手：“听我的。”
姜春莲见状低着头，片刻后才说道：“谢谢。”
方远叹了口气，转过身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回南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