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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归途(第1/2页)
第三日，晏如晦又带着叶云起出了趟门，说是巡视魔域边境。
温语本来又想跟着，被晏如晦一句“公务”堵了回去。
边境巡视很顺利，两人甚至还在某个魔族村落停留了片刻，看了场当地特色的“火焰舞”。
其实就是一群魔族围着火堆蹦跶，但气氛挺热闹。
返程时已是黄昏。
黑云慢悠悠地飘着，叶云起靠在云边看夕阳，晏如晦则在闭目养神。两人之间的气氛比之前松弛了许多，至少不再像两尊对立的冰雕。
然后——
“吼——！！！”
一声兽吼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下方山林中突然窜出十几头妖兽，青面獠牙，背生骨刺，眼睛血红，一看就是饿急了眼的那种。
“是‘嗜血骨狼’。”叶云起瞬间拔剑，“群居妖兽，通常三十头以上行动。”
晏如晦睁眼，扫了一眼:“二十三头。领头的已至元婴期。”
话音未落，狼群已经扑了上来！
黑云瞬间消散，两人落地的同时背对背站定。
完全是本能反应，甚至没来得及对视一眼。
第一头骨狼扑向叶云起，他剑光一闪，“惊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噗！”
狼头落地。
与此同时，晏如晦那边魔气爆开，三头骨狼被震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树。
“左边五头交给你。”晏如晦声音平静。
“好。”叶云起应声，剑势已转向左侧。
接下来的战斗简直像排练过。
叶云起剑光如虹，专攻狼群下盘；晏如晦魔气如网，封锁上空退路。
叶云起一个“长虹贯日”刺穿狼腹，晏如晦紧接着一道魔气补刀；晏如晦用柔劲震飞一头骨狼，叶云起的剑已经等在了它落地的位置。
最离谱的是——
当那头元婴期的狼王悄无声息绕到叶云起背后，张开血盆大口时，晏如晦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掌，魔气化作巨手，“啪”一声把狼王按进了土里。
叶云起回头，正好看见狼王在土里挣扎的惨状。
他沉默一瞬，诚恳地说:“多谢。”
晏如晦:“专心。”
然后两人继续背对背作战。
剑光与魔气交织，白衣与黑袍翻飞。
约莫一炷香时间，二十三头骨狼全灭。
叶云起收剑入鞘，气息微促。晏如晦则面不改色，只是袖口沾了点狼血。
两人对视一眼。
叶云起忽然笑了:“刚才那招配合……不错。”
他指的是晏如晦按狼王那掌，和他补剑的时机，完美衔接。
晏如晦“嗯”了一声，蹲下身检查狼王尸体。
停顿片刻，他忽然说:“你刺狼腹那剑，角度偏了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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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起一愣:“偏了？”
“嗯。”晏如晦比划了一下，“若再往上三度，可直穿心脏，省力一半。”
叶云起回忆了一下，眼睛一亮:“确实！那下次——”
“下次可以改进。”晏如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有，你左侧防守有盲区，需注意。”
“盲区在哪儿？”
“肩后三寸。”
叶云起试了试，果然发现那个位置若被偷袭很难及时回防。他若有所思:“多谢提醒。”
晏如晦没接话，只是从储物袋里掏出温语塞的镇静饼干，递给他一块:“吃。”
叶云起接过，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宁神效果一流。
两人就着夕阳吃饼干，场面一度十分温馨。
直到叶云起忽然说:“刚才……你其实不用帮我挡那头狼。”
他说的是战斗中途，有头骨狼从侧面偷袭，晏如晦用袖子替他挡了一下，袖口才沾的血。
晏如晦瞥他一眼:“本座乐意。”
叶云起:“……”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多谢。”
晏如晦:“嗯。”
又沉默地吃了会儿饼干，叶云起忽然问:“这些骨狼……为何会出现在魔域边境？”
“最近三界煞气波动，”晏如晦淡淡道，“妖兽异动频繁。已加派人手巡查。”
他说着，从狼王尸体上取下一枚骨片，上面有淡淡的黑气缠绕。
“这是……魔气侵蚀？”叶云起皱眉。
“嗯。”晏如晦收起骨片，“回去让影煞看看。”
夕阳完全落下时，两人重新召出黑云。
黑云缓缓升起。
叶云起看着下方狼藉的战场，忽然说:“下次若有类似情况，我可负责左翼。”
晏如晦侧目:“本座右翼。”
“好。”
简单的对话，却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飞了一会儿，叶云起又忍不住问:“你那招反手按狼王的掌法……叫什么？”
“没名字。”晏如晦顿了顿，“随手创的。”
“可否教我？”
晏如晦沉默片刻，才道:“明日演武场。”
“好。”
黑云在夜色中穿行。
两人都没再说话，但气氛却比来时更融洽。
快到魔宫时，叶云起忽然低声说:“今日……多谢。”
谢的不只是挡狼，不只是指点，还有这份……并肩作战的信任。
晏如晦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灯火，许久，才道:
“你剑法尚可。”
叶云起怔住。
等他回过神，黑云已缓缓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