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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仙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释然，像是放下了所有的负担，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
“顾云，这一次，换为师护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可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顾云心上。
顾云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想要阻止她，可他的身体被那道白色光柱定住了，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燃烧自己，将全部修为注入他体内。
叶倾仙的头发开始变白，从发根开始，一寸一寸，变成雪白。
她的气息开始暴跌，从帝境巅峰一路下滑。
帝境九重、帝境八重、帝境七重……
可她还在笑。
“顾云，为师欠你的，这辈子还不完。”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为师至少能为你做一件事。”
顾云的身躯震动，“师尊，您不要说了……”
叶倾仙摇头，道：“让为师说完。”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为师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最错的，就是从来没有信过你。”
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为师冤枉了你那么多次，伤害了你那么多次，差点杀了你。可你从来没有恨过为师。你说，因为为师是你的师尊。”
她笑了，笑得凄凉。
“可为师不配做你的师尊。你比为师强多了。不管是修为，还是心性。”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顾云，为师只有一个请求。”
顾云看着她:“什么请求？”
叶倾仙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从今以后，让为师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普通的侍女，为师也愿意。”
顾云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用力点头:“好。弟子答应您。”
叶倾仙笑了。
那笑容，灿烂如花。
她继续燃烧本源，将最后的力量注入顾云体内。
顾云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流淌。那是叶倾仙的本源之力，纯净而温暖，像是初春的阳光，像是夏夜的微风。
他的左肩开始愈合，那个血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肉。他的肋骨开始重接，断裂的骨头重新长在一起。他的灵力开始恢复，干涸的经脉重新充盈。
他的修为开始攀升。
一直攀升到大帝九重，才停了下来。
而叶倾仙，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她的修为从帝境巅峰跌落，一路下滑到圣王境才堪堪稳住。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多了许多皱纹，整个人像是老了上千岁。
可她还在笑。
“顾云，你终于突破到大帝九重了。为师，为你高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顾云的眼泪流了下来。
“师尊，您为什么要这么傻？”
叶倾仙摇头，道：“不是傻。是为师欠你的。为师欠你的，用修为都还不清。能为师为你做一件事，为师死而无憾。”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顾云连忙扶住她。
“师尊，您怎么样？”
叶倾仙靠在他肩上，虚弱地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顾云看着她满头的白发，“师尊，您不该这样的。弟子的伤，自己能恢复。”
叶倾仙摇头，道：“来不及了。江离不会给你时间。你需要力量，需要突破。为师能帮你的，只有这个。”
远处，江离已经站了起来，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苍白。
他看着顾云，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突破到大帝九重了？”
顾云没有回答。
他扶着叶倾仙，让她靠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
“师尊，你在这里休息。弟子去去就回。”
叶倾仙拉住他的手:“小心。”
顾云点头，转身看向江离。
他的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一步踏出。
顾云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江离面前，一剑斩下。
带着璀璨的光芒，犹如仙灵之力萦绕剑身。
顾云的剑身上，白色的本源之力与九彩混沌之力交织，化作一道璀璨的剑虹，朝江离斩去。
“该死的！”
江离脸色大变，举剑抵挡。
锵！
两柄剑碰撞。
伴随着恐怖的力量沿着剑身侵入身体，江离的身躯剧烈震动。
同时，江离的魔剑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怎么可能？”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顾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剑斩下。
这一剑，斩在江离的魔剑上。
咔嚓——
魔剑当场断裂，碎片四溅。
江离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魔剑，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
顾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离，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江离看着他，眼中满是疯狂。
“遗言？顾云，你以为你赢了？我还有一条命！你杀不死我！”
顾云没有说话。
他抬起剑，剑尖抵着江离的咽喉。
“那我就杀你第三次。”
江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要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顾云一剑刺穿他的咽喉。
噗——
暗紫色的魔血喷涌而出，江离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模糊。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化作暗紫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飘散在空中，飘向远方。
可这一次，它们没有凝聚，而是消散了。
彻底消散了。
江离的尸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天空中，暗紫色的云层开始散去，阳光透过云层的裂缝洒下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狰狞而扭曲，满是痛苦和不甘。
顾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叶倾仙身边。
叶倾仙靠在巨石上，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赢了吗？”她轻声问。
顾云点头:“赢了。”
叶倾仙笑了，笑得很满足。
“那就好。”
她想要站起来，可腿一软，差点摔倒。
顾云连忙扶住她。
“别动，弟子背您。”
他蹲下身，将叶倾仙背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