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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雾气吧。」
顾平生的声音在公交车内响起，语气平淡。
雾女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确认他没有别的意思之后，才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些弥漫在整个车厢里的白色雾气开始从四面八方倒卷而回，一缕一缕地收拢到她的手心之中，最后彻底消散不见。
车厢里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但清晰之后展现在眼前的景象，却并不好看。
盾牌男依旧跪在地上，面前的地板上有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那是他刚才咳出来的。
高个子玩家靠着车厢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那名女玩家瘫坐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还带着细微的哨音，显然呼吸道被毒雾伤得不轻。
如果不是雾女及时收手，这辆公交车上现在恐怕已经多了好几具尸体。
甚至团灭了除了铃木桃香，以及雪女之外的其他人都不是没有可能。
顾平生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没有流露出任何怜悯。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铃木桃香。
铃木桃香正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在揉自己的脖子。
那五道紫红色的指印还清晰地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铃木桃香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看着顾平生，脸上依旧有些潮红。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爽了，还是装的。
「你之前说过，」
顾平生的声音不急不缓道，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那如果，我想要雪女呢？」
他的目光越过铃木桃香，落在了雪女身上。
雪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像是凝结了一层寒霜，毫不掩饰地瞪向顾平生。
她可是强大的厉鬼，可不是什么物品！
铃木桃香揉脖子的手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看顾平生，又回头看了看雪女，然后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铃木桃香的腿还有些发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她知道，顾平生是认真的。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试探。
铃木桃香意识到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
如果她拒绝，于情于理，顾平生都会把他们全部灭掉。
毕竟，他们可是霓虹人。
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太弱了，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顾平生从数万里，甚至可能更远的地方穿梭来到这里，已经证明了他那恐怖的实力。
而且，她的确答应过「什么都可以给」，理是他们刚才确实摆了他一道。
只要顾平生想动手乾死他们，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所以，铃木桃香只能答应。
「好，我同意你。」
铃木桃香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是很乾脆，
「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让我也加入你们。」
顾平生微微皱眉。
这个霓虹女人也要加入？
他的目光在铃木桃香脸上停留了两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这个女人刚才被他掐着脖子提起来，差点窒息而死，不但没有记恨，反而要加入他的团队？
别不是真的刚刚被自己掐爽了吧。
铃木桃香显然不知道顾平生在想什么，如果她知道的话，此刻的表情大概会非常精彩。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认真地说了下去：
「实不相瞒，顾大佬，我的天赋为S级厉鬼亲和，雪女能够认我做乾妹妹，完全是因为我的天赋加成。
所以，她一旦跟着你走，或许你有办法靠着那扇门让她回到原来的地盘，镇守，但是她一定不会听你的。」
顾平生看着她，没有接话。
铃木桃香迎着他的目光，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提出这个要求，也并不是因为为你们着想，而是因为我确实舍不得雪女，她是我的好姐姐。」
她说得很坦率。
「然后呢？」顾平生问道。
「有我在，雪女才能听话。」
铃木桃香说道。
雪女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铃木桃香说的是事实，而且最初她愿意留在铃木桃香身边，确实是因为厉鬼亲和这个天赋对她产生了天然的吸引力。
但是铃木桃香不知道的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那份最初因天赋而生的亲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真正的情感。
就算铃木桃香现在没有了天赋，她也依然会保护她。
不需要任何天赋加成，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雪女就是这样想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铃木桃香真的没有天赋，雪女究竟还跟不跟，这又另说了。
她这样想，或许也是因为厉鬼亲和的缘故。
雪女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银白色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顾平生没有立刻给出答覆。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车厢里剩下的那些人。
盾牌男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高个子玩家扶着墙的手还在发抖，女玩家缩在角落里，几个还保持清醒的人都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铃木桃香的背影。
「可是，这样你就抛弃了你的同伴了。」
顾平生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铃木桃香摇了摇头。
她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松动。
「只要您不对我们动手，就行。」
铃木桃香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低下了头，语气很诚恳，
「我愿意跟着你，顾大人。」
那一声「顾大人」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车厢里好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盾牌男攥紧了拳头，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高个子玩家把脸别了过去，不忍再看。
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司机平时是个多么高傲丶多么傲娇的人。
嘴上的亏从来不吃，脊梁骨从来不服软。
而现在，她站在那个男人面前，低着头，心甘情愿地叫了一声「顾大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们心里。
而且还有一点...ntr的感觉？
不过也是，他们其中确实有不少人喜欢铃木桃香，不过铃木桃香一直不和异性亲近，捏肩捶背或者按摩，也是靠着女生们。
但是他们也知道，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
打是绝对打不过的，跑也跑不掉，对方能追到这里，就说明他有的是办法继续追。
除了铃木桃香提出的这个方案，他们没有任何其他出路。
顾平生看着眼前这个低头弯腰的霓虹少女，沉默了两秒。
好像确实还行？
如果他能控制住铃木，铃木也能控制住雪女的话，确实不错。
问题就在于，对方究竟是不是真心的，还是别有目的。
所以，需要有人来洞察铃木桃香。
「不得不说，这确实不错。」
顾平生轻笑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不过，我需要有人来验证。」
「验证什么？」
铃木桃香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