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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即使自己的记忆混乱，他也该知道温以潼是什么样的人，她绝对不会做他刚刚说的那些事情。
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说了那些话。
因为他的情绪难受，所以就一次次地伤害她，让她和自己一起难受。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
“少爷？”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张嫂端着托盘站在那儿，上面放着一杯水和几片药，是傅云徽给霍禹城开的药，需要每天按时吃。
之前都是温以潼让他吃药，但现在温以潼走了，只能由张嫂代劳。
霍禹城回头看了一眼，哑声开口道：“放下吧。”
张嫂将托盘放在走廊的小桌上，却没有立即离开。
她看着霍禹城，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少爷，我知道我不该多嘴，但我看着温小姐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她很辛苦，但一直都没有责怪过你，还在处处为你着想。”
她只是佣人，按理说霍禹城才是给她发工资的人，她完全可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在别墅里伺候他。
但是这段时间和温以潼相处下来，她是真觉得那小姑娘人很不错。
也是真的觉得霍先生太咄咄逼人了。
如果对方不是温以潼，估计早就抛弃他走了。
她想到这儿，心里也有些堵得慌，“上次您伤到她的手，伤口那么深，她疼得脸色发白，却跟我说您不是故意的，让我别害怕您，少爷，温小姐她是真的在为您好。”
霍禹城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苍白。
张嫂说的话让他愈发意识到自己不是个东西。
他怎么能够那么温以潼！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强忍着开口道：“够了。”
张嫂吸了吸鼻子，难得地坚持。
“少爷，我知道您生病了，但您心里真的不知道温小姐对您有多好吗，您不应该那么伤她的心，女孩子的心都是很脆弱的，有时候碎了就好不了了。”
这话让霍禹城的心猛地一颤。
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弯下腰，眉头也深深地皱了起来，看起来比刚才还要难受。
张嫂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
霍禹城却用力甩开她的手，踉跄着走进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他站在空旷的房间里，想着刚才温以潼看他的眼神，心痛得无以复加。
就在他想要去找温以潼时，那些被篡改的记忆再次浮现在了他的脑中，还有当初在阿鲁的基地里时，他那恶魔般的声音：“她不爱你，她做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不能相信她……”
霍禹城的呼吸有些困难，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他看着面前的东西都在不停地晃动。
身体里涌现了一股怒气，想要砸碎眼前的一切。
而他确实也这么做了，将房间内的东西全都扫落在了地上。
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的房间第几次被彻底地打扫。
就在他愣在房间中央不知所措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霍禹城，开门！”
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傅云徽。
霍禹城的手停在半空中，稍微恢复了些神志。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禹城，开门，张嫂给我打电话了！”
刚刚张嫂发现了霍禹城的情况不对劲，在他关门后立即给傅云徽打了电话。
傅云徽正好在附近，所以立马赶了过来。
几秒钟后，霍禹城的情绪稍微好了些，才缓缓地打开了卧室门。
傅云徽看着房间内又是一片狼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段时间他都不记得自己看过多少次霍禹城失控的模样了。
傅云徽带着他坐在床边，打开了房间内的所有灯，从医药箱里拿出了纱布。
刚刚他摔东西的时候又划伤了手。
帮他简单包扎之后，傅云徽才将张嫂刚刚放在外面的药拿了进来，“不是说了让你按时吃药吗，温以潼呢，怎么今天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