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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后没多久，我们就搬来这处新宅了，里头的布置你都没见过。厨房温着你爱吃的菜，待会儿吃完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我再带你好好逛逛咱们家。”
“嗯。”裴璟低低应着，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莫禧春絮絮叨叨地说着：“萱萱这些日子天天念叨你，阿遇还在书院，我已经派人去叫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嗯。”
“还有你留下的那些伤残弟兄，我都给他们安排了营生，大富大贵是谈不上，但至少能保一日三餐安稳度日。对了，我还让林泉带着阿遇去联系了……”
她一路说个不停，裴璟便一路听着，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
跟在身后的人都渐渐散去，就连要扑上来的裴萱，也被张婶笑着拉走。
待到进了莫禧春的院子，院门关合，隔绝了外头的喧嚣，周遭彻底静了下来。
裴璟还沉浸在她温柔的絮语里，手上却陡然一紧。
莫禧春停了话头，竟伸手去解他铠甲的系带。
裴璟一怔，连忙按住她的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窘迫：“阿禧，我还没沐浴，身上都是尘土，脏。”
莫禧春抬起眼，眼眶红红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担忧，半点旖旎心思都没有。
见他竟会错了意，她又气又急，索性抬起脚，轻轻在他脚背上碾了碾，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大白天的你在想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裴璟低笑一声，胸腔震出沉沉的声浪，他不顾身上的尘土与疲惫，伸手将莫禧春紧紧拥入怀中，埋首在她颈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阿禧，我很高兴。”
莫禧春抬手附上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粗粝的皮肤，那是常年握剑执缰磨出的厚茧，触感熟悉得让人心安。
“我也很高兴，你回来了。”莫禧春轻声说，顿了顿，偏了偏头，声音染上几分后怕的涩意：“我有天晚上做梦，梦到你受了重伤，躺在一片血里……”
话未说完，腰上的力道陡然收紧，勒得她微微发疼。
裴璟急匆匆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阿禧，梦都是假的，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
“那你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莫禧春没那么容易上当，仰头看着他，目光执拗。
她太清楚裴璟的性子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常上山打猎，动不动就挂彩，却总想着瞒着她，眼看瞒不住了，就使出浑身解数转移话题。
“阿禧～”裴璟拉长了语调，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尾音软软的。
莫禧春揉了揉耳朵，挣开他的怀抱，抬手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轻轻揉了揉，指尖划过他的眉骨下颌，语气笃定：“夫君，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光着身子，你休想糊弄我。”
“没糊弄你。”裴璟大手一揽，又把她牢牢搂回怀里，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声音闷闷的：“给我抱抱，好久没见你了，抱不够。”
莫禧春被他勒得轻笑出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裴璟埋在她颈间，低低地应了一声，尾音缠绵：“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