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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禧春等了半天没见裴璟有动静，手指按在书边来回摩挲，折痕压出又抚平，几番下来早已没了耐心。
她把书扔在脚踏上，猝不及防揪住了裴璟的领口。
裴璟下意识想反击，出手的刹那却猛地收了力道，顺着她的拉扯倒在床上，半边身子重重压在她身上。
莫禧春被撞得闷哼一声，刚冒头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散了，皱着眉抱怨：“重死了！”
裴璟连忙单手撑在床榻一侧，翻身坐起，连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胸口硬得像块石头，撞得她生疼。莫禧春按着胸口慢慢揉，不知怎的，心底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她懒得再搭理裴璟，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挪着身子缩到床里侧，翻身背对着他，只留个后脑勺。
裴璟本就没哄过人，此刻更是手足无措，坐在床边盯着莫禧春的后背发愣。
见她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哭，他彻底慌了，也顾不上别的，伸手强硬地将她的身子掰正。
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果然见她满脸泪痕。
裴璟的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莫禧春在他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抬手就往他胸口狠狠砸了两拳。
裴璟疼不疼她不知道，自己的手倒先麻了，火气顿时更盛。
“阿禧，对不住。”裴璟的声音带着几分无措。
“对不住什么？”莫禧春眼眶通红，语气里满是气闷。
以前忍得那样，现在给你机会，倒学会推三阻四了。
裴璟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是我的错，不该压到你，也不该让你受委屈。你打我、咬我都行，别气了。”
说着就伸出胳膊，递到她嘴边。
莫禧春张嘴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可他手臂全是紧实的肌肉，她用了狠劲也只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没意思。
莫禧春松开嘴，心里暗忖，给他机会不珍惜，以后可别后悔求着她。
她瞪了裴璟一眼，没好气地指使：“去拿湿毛巾，我要擦脸。”
“好。”裴璟应声就起身。
他知道莫禧春爱干净，刚哭了一场，枕头床单想必都要换。
等他拿了毛巾回来，莫禧春刚擦完脸，他又自觉找出新床品，手脚麻利地换了起来。
莫禧春看得无语。
她是爱干净，但也没这么矫情。
不过他要表现，就让他折腾吧。
莫禧春没起身帮忙，顶多在碍着他时挪挪身子。
比起刚成亲那会，裴璟做这些家务活早已得心应手。
莫禧春盯着他的动作，视线不由自主移到他脸上。
不可否认，裴璟生得极好，可今日瞧着，又多了股难言的韵味。
若说几年前他像枝头晶莹的青葡萄，如今便像陈酿多年的甘醇，愈发醇厚动人。
一个人短短几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莫禧春摸了摸自己的脸，日日对着镜子，倒看不出自己有什么改变。
她抬脚轻轻蹬了下裴璟的膝盖，仰着脸问：“夫君，我有变老吗？”
裴璟闻言，露出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诧异表情，语气笃定：“阿禧，你还不到十八。”
他方才看契书时瞧见，女方未满十八岁不得同房，而她的生辰就在下个月，还差着近一个月呢。